第895章 为什么呢(2/3)

沁汗，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她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殿下！昭阳司长急报——庄太后今晨突赴蟒山行宫，随行仅带十二名老宫人，却命工部调集三千匠役，连夜开凿蟒山后崖！”“开凿什么？”周凌枫接过密信，指尖触到火漆上一抹极淡的幽香——是昭阳长公主惯用的沉水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据工部主事密报……”罗莉声音绷紧，“太后说，要掘出先帝当年埋下的‘镇龙碑’。”李黑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好一个镇龙碑！她倒真是等不及了！”周凌枫拆信的手微微一顿。信纸展开，墨迹未干，字字如刀：【蟒山地脉异动，癸水之气逆冲乾位。山腹深处，青铜鼎纹已现三寸。太后携‘问天阁’残部欲启鼎，恐引山崩地裂。速决！——昭阳】“癸水逆冲乾位……”周凌枫闭目推演，脑海中瞬间浮现《铁家星轨图》中一段口诀：“癸水为阴极，乾位属天门。阴极冲天门，则地脉暴烈，山岳倾颓……她要强行唤醒青铜鼎？”“不。”李黑摇头，“她是想毁鼎。”周凌枫猛然睁眼：“毁鼎？可鼎若毁，山河社稷图残灵必将溃散，她岂非功亏一篑？”“若鼎毁，残灵溃散，山河气运将尽数灌入她体内。”李黑盯着周凌枫，一字一句道，“她要以自身为炉，炼化山河，重铸神躯！届时哪怕记忆未复，她也能凭借这具神躯，硬闯上界通道！”话音未落，整座小院陡然剧震！轰隆——！远在三十里外的蟒山方向，一道惨白电光撕裂长空，紧接着是沉闷如巨兽濒死的轰鸣。大地颤抖，屋瓦簌簌滚落，院中梧桐树皮“咔嚓”裂开三道竖纹，渗出暗金色汁液！罗莉脸色煞白，手指按在绣春刀柄上，却见周凌枫已掠至院墙之巅。他背对众人，玄色蟒袍猎猎翻飞，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上方，一滴血珠凭空凝现，悬浮旋转，渐渐拉长、延展，化作一柄三寸血刃！血刃嗡鸣，刃尖直指蟒山。“殿下！”罗莉失声。周凌枫没有回头，只低声道：“传令：召白晓峰、秋天、洪九冥、月瑶、罗莉——即刻入蟒山。另命监察司所有暗探，封锁蟒山十里，格杀一切试图靠近者，包括……”他顿了顿，眸光如冰，“包括昭阳长公主的人。”罗莉身躯一僵，随即抱拳：“遵命！”她转身欲走，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周凌枫望着掌中血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母亲，您把最锋利的刀，给了我。”血刃倏然暴涨，化作一道猩红匹练，直贯云霄！同一时刻，蟒山后崖。千名匠役瘫软在地，口吐白沫，七窍溢血。十二名老宫人围成圆阵，每人手持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映照出他们脸上纵横交错的金色咒文。中央石台之上，庄太后一袭素白常服，赤足立于血泊之中，左手掐着古怪印诀，右手高举一柄骨白色短匕——匕首尖端，正抵在青铜鼎腹裂开的缝隙上。鼎内传出呜咽般的龙吟，鼎身铭文次第亮起，却在触及匕首寒光时，寸寸崩碎！“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自虚空响起，庄太后动作猛地一滞。她缓缓抬头，只见半空中浮现出一尊丈六金身，宝相庄严，右手结降魔印，左手托琉璃净瓶。瓶中杨柳枝轻摇，洒下点点甘露，所落之处，匠役伤势竟肉眼可见地愈合。“佛陀残念？”庄太后嘴角扯出冷笑，“可惜，你连真身万分之一都不到。”金身佛像双目微睁，琉璃净瓶中忽涌出滔天血浪！浪头翻卷，竟显出千百张扭曲人脸——全是二十年前死于皇宫血案的宫人面孔！“你弑我信徒三百二十七人，今日，该还债了。”佛像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山石簌簌滚落。庄太后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如鬼哭：“还债？我欠的债，早被你们这群伪善之徒，用我儿的命，一笔勾销了！”她猛地将骨匕狠狠捅入鼎腹！轰——！！！整座蟒山剧烈抽搐，山体裂开巨大缝隙，幽暗地火喷薄而出！鼎身铭文彻底熄灭，唯有一道血线自裂缝中狂涌而出，如活物般缠上庄太后手臂，瞬间蔓延至脖颈、面颊——她皮肤下，无数暗金色经络疯狂凸起，形如龙鳞！“成了……”她喘息着，眼中金芒暴涨，“只要吞了这最后一丝地脉精魂……”话音未绝，一道猩红匹练自天而降！血刃斩在骨匕之上，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烧红的铁钎刺入寒冰。骨匕寸寸断裂，庄太后手臂上血线如遭雷殛，猛地倒卷回鼎腹！“谁？！”她霍然转身，金瞳如电射向山脚。烟尘弥漫中，七道身影踏空而来。为首者玄袍束发，掌心血刃未消；其后白晓峰剑气冲霄，秋天素衣翻飞，洪九冥手持青铜古镜，月瑶腰悬七柄小剑，罗莉绣春刀斜指地面——五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昭阳长公主一袭绯色宫装，发间金步摇寒光凛凛；而她身侧，竟是满面惊疑的清微真人！“清微？”庄太后瞳孔骤缩，“你竟敢来？”清微真人指尖拂过鬓角白发，声音平静无波：“山河社稷图若毁，地道崩塌，天道必降神罚于大周。届时，你我皆成齑粉。本座……只是来收债。”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墨玉棋子，上面赫然刻着“问天阁”三字。庄太后看着那枚棋子，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你才是最后那颗棋。”周凌枫没有理会她们的对峙。他缓步上前，踩过滚烫的岩浆，每一步落下，脚下熔岩便自动凝固成玄色石阶。当他停在青铜鼎前三丈时，鼎内呜咽声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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