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魔殿。

    “噗——!”

    黑袍的身影踉跄着从一道骤然撕裂又瞬间弥合的魔气漩涡中跌出,兜帽歪斜,露出半张覆盖着黑色鳞片,此刻却苍白扭曲的侧脸。

    黑袍左手捂着右臂,那里覆盖的骨甲赫然被洞穿了一个焦黑的孔洞,

    边缘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灼热的金色佛力,嗤嗤地侵蚀着魔气,带来钻心的剧痛。

    幽绿的魔气在其伤口处明灭不定,试图修复,却被那精纯佛力死死阻住。

    其右手掌心,紧紧攥着一团焦黑卷曲、奄奄一息的黄毛貂鼠,正是只剩半条命的黄风怪本体。

    “废物!”

    王座之上,无天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刮过,整个魔殿的温度骤降,连燃烧的幽冥鬼火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黑袍单膝跪地,强忍剧痛和屈辱,嘶声道:

    “主上息怒!那…那金蝉子转世的和尚…他…他…”

    黑袍一时竟不知如何形容。

    “他如何?”

    无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他绝非寻常取经僧!”

    黑袍咬牙,猩红眸子残留着惊悸,

    “三昧神风被其袈裟轻易所破!更…更有一式佛门大神通,唤作‘大威天龙’,威力…威力竟…竟能伤及属下魔躯!”

    黑袍展示着右臂上那难以愈合的焦黑孔洞,金色的佛力如同附骨之蛆。

    “哦?”

    无天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波动并非愤怒,反而像是一潭死水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探究的涟漪。

    指尖敲击玄冥石扶手的节奏,似乎快了一瞬。

    一直沉默的孔宣,此刻凤目之中五彩神光流转更疾,

    “黑袍所言非虚。那金蝉子…已然觉醒!其力,其势,其心…皆已超脱棋子樊笼!此乃…变数!”

    无天缓缓靠回冰冷的王座,墨色长发无风自动,将其面容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

    良久,一个低沉、缓慢、却带着一丝奇异兴味的声音,如同叹息,又如同宣告,在魔殿中幽幽响起:

    “金蝉子……好一手暗度陈仓的棋。本座…拭目以待。”

    目光扫过黑袍臂上那跳动的金色伤口,扫过孔宣眼中流转的五色神光,最终归于一片吞噬万物的深邃黑暗。

    ——————

    黄风岭一战尘埃落定,妖氛虽散,遗患犹存。

    孙悟空双目如被万千烧红的钢针刺穿,血泪混流,火眼金睛黯淡无光,痛得其龇牙咧嘴,以手覆面,倚着金箍棒方能站稳。

    唐三藏虽已觉醒金蝉子记忆神通,然此风伤及神魂根本,一时也寻不得对症之法,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猪八戒搀扶着悟空,宽慰道:

    “师兄且宽心!那风歹毒,吹迷了眼,非是寻常伤痛。俺老猪在福陵山也见过些风症,静养几日,以师兄的根基,定能复明如初!”

    孙悟空强忍钻心剧痛,咧了咧嘴:

    “呆子说得是…只是眼前黑黢黢,忒不痛快!师父,且寻个安稳处落脚吧。”

    声音里是少有的虚弱与无奈。

    唐三藏颔首,将白马让与孙悟空。

    师徒三人踏着暮色,循着崎岖山径蹒跚而行。

    残阳如血,将嶙峋怪石的影子拉得老长,更添几分荒凉。

    正行间,忽闻路南山坡下传来几声清越犬吠,穿透薄暮。

    抬首望去,坡下竟隐着一处清雅庄院,几点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透出暖意,如同迷途中的灯塔。

    三人循声觅迹,拨开萋萋荒草,直至庄门。

    但见:

    紫芝生于石隙,氤氲吐纳灵气;白石卧于庭前,历经岁月苔痕。

    几点流萤,似星子坠落凡尘,在林叶间织就光网。

    兰香幽幽,沁人心脾;新竹摇曳,清气袭人。

    一脉清泉自石罅泠泠泻出,绕于古柏虬根之下地僻人稀,唯有野花自开自落,一派不惹尘埃的仙家气象。

    三人不敢擅闯,唐三藏合十高声道:

    “善人家,行路僧人遇难,恳求借宿一宵!”

    柴扉“吱呀”开启,一老妇人在两名清秀丫鬟簇拥下走出。

    老妇鹤发童颜,手持藜杖,目光澄澈,隐含一丝洞察世情的温润光华。

    唐三藏见状,忙躬身道:

    “女施主,我们是东土大唐取经的和尚,因往西方拜佛求经,路过此山,被妖怪伤了徒弟。天色已晚,特来府上告借一宵,万望方便方便。”

    老妇人见三人形容,尤其孙悟空狼狈之态,忙道:

    “荒山野岭,老身恐是精怪强人,多有怠慢。原来是东土圣僧,快请入内!”

    众人入院,只觉清气拂面,涤荡黄风浊气。

    有苍头老仆奉上灵茶,茶汤碧绿,异香扑鼻。

    又捧出几碗胡麻饭,米粒晶莹,灵气内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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