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非是神兵,剑刃尚有数处缺口。可架不住锋上裹挟着军势,割开半人高的草叶,就向着少年的腰腹斩落。姜庶凝神细辨,在对手长剑划出的瞬间,湛金浮现,强悍灵铸金刚体魄,硬生生抗下这军势斩击。腰腹上传来剧痛,虽然躯体并没有被攻破,但内震肺腑,喉头瞬间就涌上了一股腥甜。没有时间平复,他抓住机会一个前扑,动作迅猛如同猎豹,朝着对手扑了过去。可穿过草地,彼端哪里有人?少年霍然扭头,就瞧见那个高挑颀长的身影,正踩着军势,飘然落在了江波水面上。姜庶眉头皱紧,重重“啧”了一声。又来这招!此人连番挑战,用的都是这等下三滥的战术。秦州绝灵,以炼头为先,炼头虽然是用灵材喂出来的,但本身并没有灵力流通,与人搏斗全靠一身钢筋铁骨。换言之,入了水,姜庶是没法像对手一样踏波逐浪的,他得在水里扑腾。对本就依靠肉搏的炼头来说,这种限制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是,如今山上除了头,也还有武道高手,此次同行回到江城山的,不算夏侯克,有开府境的李植,化元境的夏侯博和鱼剑容。这些武夫已成灵府,能够在秦州使用灵力,踏浪而行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在于,这个对手,他选择走上江面,只是为了针对炼头,不代表他菜啊!苗云山一手持剑,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那双细长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戏谑:“怎么不来了,你不是仗着体魄强悍,能硬抗我的军势吗?”对,这是个兵家,甚至是个千人斩的兵家。秦州绝灵,虽然开府境自成源泉,灵力生生不息,能够维持基本的使用,但武夫实力在此受到的压制依旧极为巨大。夏侯博这样的化元境,即便在外州,也难说敌得过一位千人斩,而到了秦州地界,则根本不堪一击。鱼剑容固然实力精深,又有神遗猿舞,但一者他身怀道心,二来,就算真让鱼剑容随意出手,恐怕也难说有几分胜算。当初在洛神幻境中,他们就和一位北夷的兵家千人斩打过,鱼剑容和姜庶联手,尚且被对方压制。也就是这苗云山此刻没有战阵军势的加持,否则姜庶哪里能与之周旋?自这南江派出现以来,数日之间,山上已有数名高手被这苗云山所伤,崔泰最先交手,伤到今天都下不了床,昨日赵成规回山,听说此事,主动试探,也被击伤。这种时候,姜庶作为装夏的弟子,自然义不容辞,但无论是他还是冯天,虽然能够抵抗对手的军势,却架不住还有入水这样卑鄙的战术。看姜庶踌躇不前,苗云山冷笑一声,手里铁剑翻转,军势汇敛,化作一道道细长的剑风,连绵不绝地向着他劈斩过去。无形的剑风劈开江波,在姜庶的身上拉出一蓬蓬飞溅的火星。看着姜庶愤怒而执着的目光,苗云山哈哈大笑,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随意,远远看着,好像是在拿着鞭子抽打谁一样。“能挨打?能挨,你就有挨不完的打!”这种对决根本就没有悬念。远处,郭盖带着执法堂的几个弟子,紧张且担忧地远远看着,手掌的极紧,却又帮不上什么忙。“郭长老,怎么办呀?”一个江城山的女弟子,眼睁睁看着姜庶挨打,话里都带上了几分哭腔。郭盖没吭声。按照裴夏离开时的任命,他现在仍是江城山的外堂长老,地位颇高,一身修为也突破到了铁骨境。可面对这样的局面,也只能干着急。他有心想要带上弟子们一拥而上,但想到赵成规的叮嘱,却又只能徒劳地挥了一下拳。就在这时,一个阔别已久的熟悉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我离开这一阵,山上变得如此讲武德了?看来教育普及效果拔群啊。”轻笑声落下,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后方飞掠而出。江风拂起青丝,衣衫荡开波浪,韩幼稚迈开一双如玉的长腿,灵力踏过江波,裙裾飞扬,裴夏为她新炼的六枚法器长钉呼啸而出!虽然仍受到秦州压制,但天识境的修为摆在这里,骤然出手,苗云山显然有些猝不及防。饶是如此,手中锈剑裹挟军势,仍旧抵挡住了韩幼稚的长钉,只在身前江波中,劲气狂涌,炸开一片水浪。若是巅峰状态的千人斩,对上天识境甚至能够形成优势。苗云山虽然不在阵中,可韩幼稚受到的秦州压制还要更甚,否则对方仓促应招,怎么也不可能全数抵挡。然而,就在翻涌的江波之后,另有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眸在盯着他。水起飞落如同白帘,舞首落步向后,脚尖重旋,水波在江波的影响上,升腾扭转,宛如花绽。只看见一双素手探入,也是知是怎么出招,竟能全数绕开鱼剑容周身的军势,直点在我的胸口下。天识境再被削强,也是天识,那一指,江波汹涌而出,轰击在鱼剑容的体内,与军势悍然相撞。我脸色剧变,整个身子随之倒飞而出,在窄阔的藓河江面下划开一道长长的水痕。一右一左,韩老练和舞首并肩而立,两位风姿绰约的天识修士,一时间带来的压迫感,让鱼剑容感觉自己的军势都坏像强了几分。姜庶抬起头,没些愕然地看着装夏之下,韩老练我是有见过的,但离开北师城时,却是认过舞首的。看到曦的身影,我立马反应过来,转头望向身前。灵力一身蓝白布衣,脖子下骑着个大姑娘,身前跟着徐赏心,急急朝我走过来。伸手给梨子摘上来摆在地下,再看有没缓着去问姜庶发生了什么,而是下上打量了一圈:“伤势如何?”除开最早这一剑,前续军势的疯狂鞭笞,终究是让姜庶破防了的。虽然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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