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和兀尔特的惊慌不同,济尔哈朗大声说道:“有何不能说的?!”

    如今,老好人济尔哈朗彻底被逼急了,他瞪着双眼,死死地瞪着兀尔特道:“本王一刻也不敢忘,当初,我阿玛,我几个哥哥,都是被他努尔哈赤给害死的!哼!那老狗还假惺惺的把我这个侄子养在府中,名为收养,实为监视,不就是害怕我带着阿玛之前的旧将,进行反抗吗?”

    说到这里,济尔哈朗双目中也流出了一行眼泪,他悲声说道:“当年我额娘流着眼泪对我说,忘记我阿玛的仇恨,她只愿我一生,如同我的名字一样,幸福快乐,就够了!我也如同额娘所愿那般,强行让自己忘记努尔哈赤对本王的杀父之仇,可是这四十几年了,我已经坐到了清廷郑亲王的位子上,可是本王却不来感谢他努尔哈赤和黄台吉,官做得越高,我内心的愧疚就越深,仿佛这郑亲王的位置,是靠着我阿玛和我的哥哥们的鲜血才换来的!”

    济尔哈朗一拳又重重地在桌子上捶道:“中原有句古话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入关之后,本王时常在梦中惊醒,看到我阿玛和哥哥们,他们一身鲜血的站在本王面前,质问我为何不为他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济尔哈朗顿觉一阵头晕,身体猛然一晃,一旁的兀尔特立马上前扶住了他的身体。

    入手处,兀尔特感觉这位王爷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显然其情绪已经非常激动了。

    “王爷,您坐,不要伤了身体!”兀尔特一边安慰济尔哈朗一边想到那个在满清八旗内流传很广的谣言,他小心的询问道:“王爷,当年和硕亲王舒尔哈齐大人,真的是……那人给害死的?”

    济尔哈朗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沉重的点点头,语气苦涩的开口说道:“是真的!”

    他目光悠远,想起了当年的陈年往事,语气幽幽的将埋藏在他心底几十年的那道鲜血淋漓的陈年伤疤缓缓揭开。

    济尔哈朗微微痛苦的皱着眉头,沉痛的话语在屋中回荡。

    “那还是嘉靖四十三年了,当年我玛法(祖父)塔克世为明朝建州左卫指挥使时,我阿玛就降生了,可惜后来我阿牟(祖母)早逝,我阿玛就跟着咱们太祖爷努尔哈赤一起打拼。”

    “万历十一年(1583年),我阿玛和努尔哈赤用‘十三具铠甲起兵’,很快便闯出的一些名号,当初我阿玛可是和他努尔哈赤平起平坐,并称建州双雄的!”

    说到这里,济尔哈朗脸上也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落寞了下去,继续嗓音低沉的说道:“但因为我阿玛不愿加入野心勃勃的努尔哈赤的征伐队伍中,加之明廷对我阿玛礼遇有加,渐渐的我阿玛对明廷也有了很多好感。他还将我的一个妹妹,嫁给了当初大明辽东总兵李成梁次子李如柏为妾。”

    “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二月,我姨娘病故,那时我六岁,还能依稀记得,明朝辽东汉臣还‘动支夷税银两,制办桌席二十张,并白羊、牛只等物’,为我姨娘举行了隆重的祭奠仪式。”

    “三年后,明廷对我阿玛已经很是重视了,大明朝廷对我阿玛多次超越规格隆重接待,还授予他都指挥使等高级官职。”

    “但是这样的行为,无疑使得努尔哈赤对我阿玛的忌惮日益加深,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权力受到了我阿玛的极大威胁,他已经开始对我阿玛下手了!”

    “面对努尔哈赤带着他的势力步步紧逼,我阿玛曾经痛苦的对其麾下的贝勒们说:‘此生有何可恋?不如一死!’”

    “我阿玛最终忍无可忍,暗中与我大哥阿尔通阿、三哥扎萨克图商议,图谋归明另立门户。”

    “为了反抗,我阿玛将族人全数移居到了黑扯木之地,此地紧邻明朝军事重镇铁岭,意图明显是寻求明朝的直接军事庇护,以对抗努尔哈赤。”

    说到这里,济尔哈朗脸上痛苦之色骤然加重,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将最终的结果,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那努尔哈赤见无机可趁,又花言巧语的哄骗我阿玛,说念及兄弟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如果我阿玛想要归明,他绝不阻拦!”

    “结果我阿玛轻信了那努尔哈赤的花言巧语,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三月十三日,去往努尔哈赤处与之谈判,结果被那老贼带兵埋伏,一举剥夺我阿玛所属一切人丁与财产,斩了他的得力助手阿萨布,对我阿玛麾下的乌尔昆蒙兀处以火刑……”

    说到这里,济尔哈朗的脸上肌肉突然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有我的两个哥哥,大哥阿尔通阿、三哥扎萨克图亦被老贼努尔哈赤诛杀。他还想杀掉我的二哥阿敏,最终被部下劝阻!”

    “但是!我二哥阿敏最终也还是死在了黄台吉手中!现在,轮到多尔衮对本王出手了,他努尔哈赤的后裔,要对我舒尔哈齐这一脉赶尽杀绝吗?!”

    他喘着粗气,愤怒的咆哮起来。

    而一旁的梅勒章京兀尔特听到这段清廷内部的秘辛,也是唏嘘不已。

    没想到看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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