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上,济尔哈朗远远望着这一幕,望着那个被旗丁们围在中间、毫无帝王威仪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低下头,狠狠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淌进衣领里,滚烫滚烫的。

    而崇祯皇帝身后的白广恩和李性忠二人,早已对崇祯皇帝这种豪迈的行为习以为常了,他们紧跟在崇祯皇帝身后,也自来熟的和两蓝旗旗丁将领们大肆谈笑着,尤其是李性忠,他之前镇守过辽东,对建州那边的风土人情有更多的了解,没聊几句,就让普通旗丁有着亲切的感觉。

    渐渐的,崇祯皇帝的豪迈也感染了这些两蓝旗将领,他们也如同崇祯皇帝一般,与平日里根本不会多言的麾下旗丁们寒暄几句,这一放下架子,让这些两蓝旗将领们对普通旗丁,也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宴会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高唐州外旷野上燃起了几十座巨大的篝火。

    这些两蓝旗的旗丁们围着篝火,尽情的欢跳着,歌唱着,他们觉得这一天,从早上的复仇一直到晚上的欢宴,这是他们此生最快乐的一天!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喝的情绪亢奋了起来,酒至酣处,济尔哈朗直接请求在崇祯皇帝面前,想要为他献上自己满族的一支传统舞蹈。

    面对这样的请求,崇祯皇帝自然欣然同意,接着,在周围将领旗丁的喝彩声中,济尔哈朗伴随着掌声,为崇祯皇帝跳了一支建州满族人的传统舞蹈。

    一舞跳罢,欢声雷动。

    有了济尔哈朗开头,剩下的两蓝旗将领们纷纷登台,有唱歌的,有跳舞的,好不热闹。

    后来,明军这边得将领们也不甘示弱,纷纷登台表演。

    已经醉眼迷离,双颊通红的白广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打了个酒嗝,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秦腔。

    “哗啦啦的黄河水呀,向东流!额出门不见额的媳妇……”

    那声音粗粝得像砂石,却硬生生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把那些本来低声唱着满语歌谣的两蓝旗将领们口中的歌谣给硬生生的打断。

    这些两蓝旗将领们先是一愣,然后笑得东倒西歪。

    有人学着白广恩的调子吼了起来,吼得比驴叫还难听,惹得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气氛彻底热闹了起来,明军将领们开始拉着两蓝旗将领们一起上台,笨拙的学习着满族的一些舞蹈,惹得在场的纷纷众人开怀大笑。

    崇祯皇帝也在笑。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转眼看见身边有个十二三岁,个子不高的旗丁孩子,不知何时凑到了他的身边,正踮着脚往里面瞧着。

    他蹲下来,把那个两蓝旗小孩抱起来,冲着他说道:“来,朕抱着你看!”

    旁边,济尔哈朗站起身,望着那堆最亮的篝火,望着那个抱着孩子的背影,望着那些围在一起、不分彼此的旗丁和明军。

    夜风拂过,吹干了他脸上的湿痕。

    他想起阿玛舒尔哈齐临终前托人带出来的那句话:“咱们舒尔哈齐这一支,跪得太久了。”

    是的,跪得太久了。

    但此刻,他的族人们,他的儿郎们,终于站起来了。

    他们不是站着厮杀,是站着欢笑,站着歌唱,站着活得像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

    就这样,在崇祯皇帝身体力行的榜样作用下,关于华夷之间的隔阂冰雪,正在两蓝旗和明军之间快速的消融着。

    这些豪爽的沙场汉子们,可不是迂腐固执的一些儒家腐儒,他们对华夷之间界限的分明,并没有如同这些卫道士一般那样的如临大敌。

    最后,崇祯皇帝一手拉着济尔哈朗,一手拉着李性忠,众人更是手拉着手,围在篝火边,一边欢笑,一边蹦跳着。

    不知是谁起的头,两蓝旗旗丁们高声唱起一首歌来。

    他们唱的是一首满洲老调,悠长苍凉,像长白山的轻风穿过兴安岭茂密无际的松林,像三九天大雪中的马蹄踏进归家途中的厚厚积雪中。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齐。

    崇祯皇帝和明军将领们听不懂他们唱的歌词,却听懂了那调子里藏着的情感,

    那是对家中亲人的思念,是多年压抑的悲伤,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篝火燃了一夜。

    歌声,也响了一夜。

    歌未竟,东方白。

    ……

    三天后,众人在高唐州内参与崇祯皇帝反攻京师的军事会议。

    鉴于两蓝旗的反正归明,山东这边的形势一片大好,而且据济尔哈朗的描述,听说在京师城内的多尔衮已经带兵出发,去山西大同平叛去了!

    一听到处于山西的唐通和姜镶在大同城内举旗起义,崇祯皇帝顿时目光明亮,他还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与唐通秘密联系呢,没想到唐通居然自己联络驻守重镇大同的姜镶,一起起义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于是崇祯皇帝直接大手一挥,趁着目前满清朝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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