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菜市口,凌迟刑罚正式开始。

    第一刀割完后,

    紧接着,第二刀,右肩。

    第三刀,左臂。

    第四刀,右臂。

    刽子手的手法极熟练,每一刀都避开了大的血管,确保犯人不会在割完之前死去。

    这种活不是简单的割肉,是一门手艺,是这些刽子手祖传的手艺,是只有京师刑部的刽子手才会的凌迟手艺。

    他们一刀一刀,不紧不慢的在这八个人身上割着,像在切一盘精致的凉菜。

    “啊啊……嗷嗷嗷……”

    范永斗开始嚎叫了。

    不是叫,是惨嚎,像杀猪时的那种惨嚎,发出了一种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完全失去了人样的惨嚎。

    他的身体在刑桩上不住的扭动,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他的囚衣已经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像一件红色的袍子。

    其他七个商人也在嚎叫。

    有人已经疼得昏过去了,刽子手一刀下去,又疼醒了,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嚎叫。

    有人在哭,哭得像孩子一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话语。

    有人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低声的哼哼着,口中不停的咒骂着,骂崇祯皇帝,骂大明朝廷,骂贪婪的自己和族人,骂得含混不清,谁也听不清他在骂什么。

    ……

    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好。有人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有人连忙捂住了身边站着的小孩子的眼睛,有人干脆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不知是在念着什么。

    “看见了吗?那就是卖国贼的下场。”

    “将来你长大了,也要记住:卖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一个母亲在给自己的孩子低声告诫着。

    被捂住眼睛的小孩使劲点头,他看不见高台上的场景,只听得到耳边传来的越来越低的惨叫声。

    ……

    随着日头的西斜,行刑的短刀一刀刀的继续在这几人的身体上割着。

    一刀,两刀,十刀,百刀……

    每割一刀,就有人在高台下高声唱数。那声音洪亮悠长,像寺庙里敲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在菜市口上空回荡。

    范永斗已经不会叫了。

    他的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和血混在一起,滴在红毡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片血红色的、什么都看不见的天空。他忽然想要忏悔,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三百刀……六百刀……九百刀……

    天色渐渐暗了,十月份北京的白天短,申时刚过,太阳就开始偏西了。

    此时,行刑的刽子手已经换了三拨人了。

    每一拨人割完定额,就退下去,喝口水,喘口气,休息一下,接着换下一拨上。

    别看这轻轻的一刀,这可是体力活,也是技术活。

    要是割快了,犯人流血流死了,剩下的刀数没法割;割慢了,犯人疼死了,剩下的刀数也没法割。

    必须不快不慢,不轻不重,一刀接一刀,将这一千刀割完。

    就这样,刑部这边还贴心的给这八人准备了大夫,若是情况不对,还要上来给他们止血扎针呢……

    终于,夕阳西下的时候,最后一个数字终于唱完了。

    “一千刀!!!”

    那巨大的百姓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像给一个旧时代画上的句号。

    八个刽子手同时收刀,后退一步,跪在地上,面朝彩棚,叩首。

    “诸位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崇祯皇帝模糊的声音从彩棚中传出。

    他老人家居然在彩棚内坐了几个时辰,硬是看完了整个全程。

    高台上,仅仅剩下了八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在微微抽搐。

    范永斗,黄云发等八人此刻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只有一堆红白相间的血肉,被铁链拴在刑桩上,像一具具被刀子割得稀烂的猪肉。

    此时,人群中,已经没有人再欢呼,也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沉默。

    漫长的、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不时害怕的看上一眼那八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没有人再敢大声说话。

    暮色四合,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在法场上打着旋儿。

    在场的所有百姓纷纷噤若寒蝉,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这样惨烈的场面,是最好的普法宣传。

    范永斗等人的下场,血淋淋的向着所有大明百姓彰显着,若是犯了凌迟之罪,将会接受何等残酷的折磨!

    彩棚下,崇祯皇帝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扫过那八团血肉,扫过那三千持戈的兵丁,扫过那黑压压的人群。

    随即,他抬脚,转身,走出彩棚。

    彩棚内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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