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阮霜冷落这么久,裴宴礼反而开始回忆从前。

    那些大段大段的,曾经倒背如流的佛经念不顺畅了,裴宴礼想静下心来思考,却阻止不了风暴一般混乱的思绪,他的脑子里此刻都是和阮霜恋爱时候的点点滴滴。

    电视剧里的阮霜,线下活动中的阮霜,坐在他对面的阮霜,笑起来的阮霜,发脾气的阮霜,幸福到落泪的阮霜,孕吐得昏天黑地的阮霜,虚弱到如浮萍般脆弱乏力的阮霜……

    以及现在,眼里完全没有他的阮霜。

    脸上又热又凉。

    裴宴礼抬手摸到了一片濡湿,原来是他哭了。

    窗外的灯光已经逐渐暗淡下来,夜越来越深,繁华的城市也要进入短暂的休眠。

    这种时间最适合深夜emo。

    想一些逝去的无法挽回的事,错过的再也得不到的人,消散的永远聚不拢的爱。

    被子已经湿了一角,裴宴礼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哭,在婚姻生活中消散的多巴胺忽然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凝聚起来,狠狠朝他的心脏刺了一剑。

    那时的爱是真的,日子久了没有爱了也是真的,如今阮霜不爱了,裴宴礼反而爱了起来。

    这叫犯贱。

    裴宴礼的人生大多数时候都在犯贱。

    明明享受着父母带来的优渥生活,却不肯踏踏实实地好好学,东想一出,西想一出,在叛逆期闹着要去带发修行。

    因为裴宴礼生出来缺氧,从小身体也不算很好,父母几乎什么都顺着他,真把人养得非常任性。

    乔心玉他们怕裴宴礼太闹腾,说出去被人做文章不好听,又请了大师来相看,指点指点裴宴礼,为裴宴礼寺庙修行铺了路。

    做父母的也是想着能让孩子去养养身体,可在年少的裴宴礼看来,却是反抗封建大家长压迫的首战告捷。

    等裴宴礼离开寺庙回归凡俗,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从不为物质上的任何事情发愁。

    恣意洒脱的青春时光像极了那句——“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也是在这样张扬的年纪,裴宴礼遇见了阮霜,对方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让他深深着迷,难以自拔,惊鸿一瞥后便一见倾心。

    被笼在檀香中,裹在经文里的裴宴礼心神摇曳,阖上眼睫不见佛祖,只有那抹身着旗袍的窈窕身影。

    他们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非粉回头去翻找物料都会被甜到的程度。

    特别是裴宴礼看出了家里人有些意见,心态并不算很成熟的他没想过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不曾好好和父母沟通,也没有和阮霜多说什么。

    反而在面对不算严重的阻碍的时候,生出了一种为爱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豪情万丈。

    裴宴礼完全没意识到婚姻意味着什么,也不理解什么叫夫妻,更不懂要如何与另一个人长期生活下去。

    他傲慢,所以也不愿意“纡尊降贵”地去学,去理解。

    他总把责任、亲情挂在嘴边当免死金牌,可真的做到这些的人才不会把自己的生活过成这个样子,不会把自己的妻子逼得怨念横生。

    裴宴礼的人格不健全。

    白天和阮霜吵,晚上自己哭,甚至忘了自己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到现在他都还没想起来这件事。

    不过阮霜之后已经不打算和裴宴礼多说话了,好好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来,绝不继续当恋爱脑。

    …………

    郁行止是在公安局见到郁嘉言的,好些天不见,再见面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郁嘉言没有很迷茫无措的表情,甚至是冷静的,趁着空闲的时间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家里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舆情上也要多注意。

    终归是更像个大人了。

    要独当一面的话,确实不能不分场合地脆弱和崩溃。

    “哥,”郁嘉言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一声,摘掉耳机站起身,“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之前我也透出过风声,说家里和你的关系一般。”

    未雨绸缪,还真等到了家里出现奇葩事的这一天,郁嘉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十分无奈。

    “都被抓了?”郁行止问。

    郁嘉言没问尹舒薇为啥没来,嫂子不过来他还放松一些,嫂子太强了,同时看到哥嫂两个人出现,他会忍不住想哭诉。

    “先是在他们公司那边抓到了运货的爸,后来又在寺庙里抓到了正在开小会推销产品的妈,他们总是换地方,蹲了好久才蹲到,现在应该很久都换不了地方了。”郁嘉言接受现实后,也能给自己说点地狱笑话了。

    郁嘉言继续说:“我报案后警方想着,等人回来了总能抓到,没想到那天我们吵完后,我不回家了,他俩也不回家了。”

    郁行止:“……”

    “他们看到我后求着我救他们出去,喊我的小名,当时还有点心软,”郁嘉言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可为什么我说的话,他们又不听呢?还好卖的东西没有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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