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石达,“这个得交给石达。他心细,账算得清楚。”石达愣了一下,没应声,先看西梁王。西梁王摆了摆手:“你办。”“是。”“至于城里汉人闹的问题……主上更不用担心。”石虎继续道,“末将杀一批汉人就是了。把脑袋挂在城门楼子上,不用挂太多,五六十颗就够。汉人这东西,杀一批就老实一批。隔三五天再杀一批,他们就彻底老实了。”西梁王在城垛前来回走了几步。“还有一件事。”“主上吩咐。”“林川过了华阴之后,一路往西推,中间没有任何阻碍了。他的前锋到长安城下,最多五天。”“末将知道。”“五天。你觉得够不够?”石虎想了想:“够编人,够封城,够把粮食收上来。但不够挖壕沟,不够改城防。”“那就不改。”西梁王笑了笑,“城防不动,让他来。”石虎愣了愣。“主上?”“石虎,你想想。林川为什么一路打得这么顺?风陵渡、潼关、华阴,一个接一个地下。他凭什么?”石虎眉头皱了起来:“火器?”西梁王点点头:“他的火器始终占着便宜。每到一处,他先架炮,把你的工事砸烂了,再往上冲。你修什么他砸什么。他打得赢是因为你一直在守。”西梁王冷哼一声:“老子不守了。”石虎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林川最怕什么?他最怕打巷战。城外摆开阵势,他的炮能发挥十成威力。进了城呢?街巷窄,房子密,炮往哪放?一炮轰出去,半条街全塌了,底下埋的是汉人百姓。他敢不敢?”“所以——”西梁王一字一顿,“让他进来。”石虎彻底愣住了。“把外城让给他。让他的兵进了外城,进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坊巷。然后……关门。”“外城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角,都埋上人。羯族兵和汉人混编,百姓也搅在里头。他的人进了巷子,跟咱们硬碰硬试试!”“这一仗,汉人去死,咱们的人活着。”“听明白了?”“末将明白。”“石达。”“属下在。”“明天天亮之前,把城里所有坊正、里长全叫到府衙来。告诉他们,即日起,长安戒严。所有汉人户籍重新造册,按坊划区,不得擅离本坊。违令者,全家连坐。”“还有。告诉拓跋魁,让他把城外东郊那几个村子的人全赶进城来。一个不留。房子烧了,井填了,地里能刨的粮食全刨干净运进来。”“林川的大军要来,老子不给他留一粒粮食、一口水、一间能住人的屋子。”“林川想拿长安,那咱们就把长安……”“变成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