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地,不合算。现在没得挑了。他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长安城西南几个县,送给党项人;粮草匀出三成,送到陇西去取。条件谈妥,党项要是能来一两万骑,林川打长安的时候背后就会挨刀子。石达站在一旁,听完安排,没吱声。西梁王抬了抬眼皮:“说。”石达顿了一下,开口道:“三成粮拨出去,城里汉人那边……”“饿死几千而已。”西梁王冷哼一声。“十几万人关在坊里,每天死几个,什么时候断过?少吃两顿,不影响守城。”石达不说话了。他跟了西梁王二十年,早把许多事看透了。汉人在西梁王的棋盘上不是人,是筹码,是消耗品,区别只在于怎么用划算。石虎那套把军队拉进长安跟汉人混编的法子,西梁王拍板答应得比石达预料的还快,这就说明主上心里早有数,只是缺个人把话说出来。石达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落在那些标记的点上。党项人来不来,两说。党项人不是没见识的莽夫。林川的名头眼下传得到处都是,打下潼关、拿下华阴,一路推过来几乎没遇到硬茬子。聪明的部落头人坐在帐子里,掂量的可不只是三成粮和几个县,还有押错了注以后的下场。西梁王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备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