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玄甲肩甲处，一枚暗金色的“律”字徽记悄然浮现，随即隐没。“走。”他言简意赅，转身踏上江面。脚下波涛自动平复，凝成一条宽三丈的玉色冰桥，桥面莹莹发光，竟是由无数细小律令符文冻结而成。凌霜最后望了一眼天堑江对岸——那里，金陵城轮廓已在暮色中浮现，城楼之上，一面绣着“大汉”二字的玄色战旗正猎猎招展，旗杆顶端，悬着一枚滴血的青铜铃铛，其声“叮当”，竟与她剑心搏动，严丝合缝。她拉起凌神秀，搀扶宁瑤瑾，踏上冰桥。身后，天堑江水重归浑浊，墨雨散尽，唯余江风呜咽，卷起几片残破的凤冠霞帔，飘向北方——那里，一只蓝孔雀掠过山巅，翅尖幽蓝，尾羽开屏，其上竟也浮现出细小的金色律文，如活物般缓缓游动。冰桥尽头，李剑臣已化为人形，正为宁瑤瑾喂下最后一粒丹药。他抬头，看向凌霜，眼神复杂难言：“七师叔……你可知，你今日斩断的，不只是红线？”凌霜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断的，是太白飞仙道千年不敢出鞘的剑鞘。”她走过李剑臣身边，玄色战旗的阴影拂过她眉梢，那点金芒，比旗上“大汉”二字，更亮三分。江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发丝末端，一点赤金血痂正悄然剥落，坠入江流，瞬间化作一尾金鳞小鱼，摆尾向东，逆流而上，游向金陵方向那轮初升的、血色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