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无人不识君(2/3)
,把最后一口波本喝尽,冰块撞在牙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格克探进半个身子,头发微乱,领带歪斜,额角有汗,衬衫袖口沾着一点灰——像是刚从某个狭窄空间里硬挤出来。他一眼就锁定了吧台边的索菲亚,脚步顿都没顿,径直穿过人群,像一把刀劈开浑浊水流。“抱歉,来晚了。”他声音沙哑,目光扫过马可,又落回索菲亚脸上,“我刚才……在下面碰见熟人。”马可挑了下眉,没接话。格克却已转向索菲亚,语速极快:“他要找的人,不在斗犬笼。至少现在不在。我刚跟货运组的老比尔聊过,他说周三那批货,是从圣佩德罗港直接拉来的,中途没停,也没换车。但他在卸货时,看见副驾座底下滚出来半截绳子——麻纤维混尼龙,军规级,带荧光反光条。那种绳子,全市只有两家单位配发:海军陆战队预备役训练中心,和……RHd重案组证物科。”索菲亚瞳孔骤然收缩。格克却没停:“而且,比尔记得清楚——那辆车右前大灯的裂纹,和今天早上停在警局后巷那辆雪佛兰,一模一样。”马可猛地坐直:“警局后巷?”格克点头:“今早八点二十三分,那车还在。我绕过去看了,车牌换了,但车架号磨痕新鲜。车窗贴着单向膜,但副驾座头枕上有根长发,棕红色,带烫卷,长度三十厘米左右——我让技术组做了毛囊dNA比对,匹配度99.8%,来源是RHd法医实验室助理,艾米丽·陈。”空气凝滞了一秒。索菲亚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所以……RHd有人在帮劫匪?”“或者,”格克声音低下去,“劫匪,本来就是RHd的人。”吧台后,调酒师手一抖,酒瓶磕在冰桶上,叮当一声脆响。马可盯着格克,忽然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格克笑了笑,抬手松了松领带:“因为我今早七点,就蹲在警局后巷。而且……我刚收到消息,艾米丽·陈,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以‘突发偏头痛’为由,申请了三天病假。”索菲亚终于抬眼,深深看了格克一眼。她想起三小时前,他接到那条短信后仓促离开时的模样——不是慌乱,是决绝。像一把刀出鞘时,连鞘都不屑于留在原地。原来他不是去赴约,是去布网。“他还查到了什么?”索菲亚问。格克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推到索菲亚面前。纸上是几行手写笔记,字迹潦草却有力:> **1. 艾米丽·陈父亲,陈国栋,十年前因挪用公款入狱,服刑六年。出狱后失踪。> 2. 陈国栋当年经手的账目,涉及一笔‘市政绿化工程’拨款,金额$1,280,000,流向三家空壳公司。其中一家,注册地址是富兰克林大道892号——现为废弃五金店。> 3. 该五金店二楼,曾是‘洛城家族’早期账房办公室。2015年火灾后拆除,但消防报告显示:起火点在电路,可配电箱熔痕呈‘人为短路’特征。> 4. 当年负责火灾调查的督察,名叫哈罗德·金,现为RHd特别行动组副组长。**索菲亚指尖停在第四行末尾,久久未动。哈罗德·金。那个总在Grim Reaper汇报时坐在角落、笔记本从不离手、笔尖永远悬在纸面上方三毫米的男人。那个每次开会结束,都会“恰好”和艾米丽·陈一起走进电梯的男人。格克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进地板:“金督察,上周五下班前,签发了一份内部调令——把艾米丽·陈,从证物科,调往专案组‘富兰克林案’技术支持岗。调令生效时间,是周一上午九点整。”索菲亚闭了下眼。她明白了。这不是劫案。这是清洗。劫钞车是幌子,烧尸体是烟幕,真正要烧掉的,是三年来所有卧底埋下的线,是RHd内部尚未腐烂的骨头,是那些还敢在证词里写真名的人。而格克,早在她踏入斗犬笼前,就已经把刀尖,抵在了哈罗德·金的脊椎第三节。马可忽然伸手,拿起那张纸,对着吧台顶灯照了照——纸背隐约透出淡蓝色水印,是洛城警局内部文件专用防伪纹。“他哪来的这个?”马可问,语气已全然不同。格克没回答,只朝索菲亚点了点头。索菲亚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他不是‘还’给我的……他是‘交’给我的。”格克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Grim Reaper让我转告你——证据链,他拼好了。人,他不敢动。但……刀,可以借。”马可长长吐出一口气,把纸折好,塞进自己西装内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就在这时,怀特从拳场方向匆匆走来,脸色发白,额角全是汗。他没看格克,径直凑到索菲亚耳边,声音压得只剩气音:“线人……死了。就在刚才,监控死角,洗手间隔间里。颈动脉被割开,伤口平整,用的是手术刀。地上没一张纸,写着——”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下一个,是你的名字。’**”索菲亚没动。格克却突然开口:“他叫什么名字?”怀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里奇。”格克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按下快捷键,听筒里传出一个低沉男声:“喂?”“是我。”格克说,“告诉技术组,把‘里奇’的全部通讯记录、社交账号、银行流水,还有他上个月在圣莫尼卡海边公寓的租房合同,全部打包。加急。另外——”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马可,又落回索菲亚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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