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伯恩（过渡）(1/2)

    “你是谁？”茫茫大海中，一道声音响起，伴随着柴油机的轰鸣和海水拍打船体的背景音。“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一道年轻的声音回答，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自嘲般的调侃。“所以准备...道格拉斯站在空地中央，公文包被他随手扔在碎石地上，几张假钞被晨风掀开一角，像几只垂死的白蝴蝶。他没低头看，只是盯着自己沾了灰的鞋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那股烧到舌尖的铁锈味咽了回去。“赞特。”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刚收枪走来的佩尼亚脚步一顿。佩尼亚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溅到的血点，顺手把m249甩到背后，金属枪托撞在肩胛骨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蹲下身，捡起眼镜女人掉在地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裂了三道细纹，一只镜腿歪斜着耷拉下来。他盯着那裂缝看了两秒，忽然冷笑：“她连死都摆不正姿势。”埃里克从最高那个集装箱顶上滑下来，动作轻得像猫跃过屋檐。他落地时没踩碎石，而是精准落在一块半埋的钢板边缘，靴跟敲出清脆一响。他没卸枪，守望者定制2011仍稳稳卡在腰侧枪套里，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发白——刚才那一枪，是他在三秒内完成的呼吸、预判、压腕、击发。子弹从左胸第四肋间穿入，斜向上撕裂主动脉弓，出血量足以让目标在倒地前就失去意识。他没补枪，因为没必要。他走到奔驰车旁，弯腰看了眼后座。两个墨西哥女人叠在一起，一个压着另一个的背，胸口全是弹孔，血已经漫过真皮座椅缝，顺着边缘滴落，在碎石地上积成一小片暗红。他伸手，用指尖拨开前排副驾驶女人耷拉下来的头发——她眼睛睁着，瞳孔散得极快，嘴角还凝着一点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唾液。“她喊的是西班牙语。”埃里克直起身，语气平淡，“‘别杀我’，不是这句。”盖奇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叉车轮胎上，SCAR-L横在臂弯里。他吐了口白气：“她喊了三遍，最后一遍带哭腔，可惜耳朵比嘴快。”冯荣枫没说话，只是把空弹匣塞回战术腰包，又摸出一个新匣，咔哒一声换上。他擦了擦枪管外沿溅到的一星血点，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给古董表上油。他抬头看了眼埃里克，目光在你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上停了一瞬——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形状像一道闪电，从腕骨延伸进衬衫袖口，没入阴影。没人提那声枪响前的异常。没人问为什么埃里克能提前半秒判断出后备箱里藏人的动作节奏；没人问为什么冯荣枫的子弹会比道格拉斯的扳机早零点三秒离膛；更没人问，为什么那个躲在SUV后排、本该被佩尼亚火力覆盖死角的女人，会在枪响前一秒突然缩头——仿佛她听见了某种只有她能辨识的频率。道格拉斯终于抬起头。他扫了一圈：佩尼亚在检查弹链损耗，乔伊娜蹲在SUV残骸旁拍照取证，卡利抱着录音设备来回踱步，怀特则蹲在眼镜女人尸体旁，用镊子夹起她西装领口一枚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纤维。“都停。”道格拉斯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他没看尸体，没看血泊，也没看那堆假钞。他看向埃里克，眼神沉得像码头底下淤积十年的河水：“你数过她眨眼的频率吗？”埃里克挑眉：“三十七次每分钟。比普通人快六次。紧张，但不是恐惧——是计算。”道格拉斯点点头，像在确认某个早已写进dNA的答案。他弯腰，从眼镜女人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色U盘，外壳冰凉，表面刻着一行微雕小字：*Luna-7*。“不是交易。”他说，把U盘抛向埃里克。埃里克抬手接住，指腹摩挲过那行字，忽然笑了：“赞特没撒谎。”“什么？”“他说只想拿回债券。”埃里克把U盘翻转，对着晨光，“但他没说，债券早不在他手上。这玩意里装的，是债券发行方——黑曜石资本三年前的内部审计报告，包括他们怎么把七千三百万美元的市政基建债券，拆成十八个壳公司，再通过加勒比海离岸账户洗成‘合法捐赠资金’。”佩尼亚皱眉：“所以……我们打了一场空？”“不。”埃里克把U盘收进衬衫内袋，动作自然得像收一枚纽扣，“我们打掉了他们最锋利的刀鞘。现在，刀露出来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未干的血痕、汗渍、硝烟熏黑的睫毛：“赞特知道我们会来。他故意放消息，引我们到这儿。因为这里——”他抬脚踢了踢脚下那块锈蚀的钢板，“十年前，就是黑曜石资本第一笔市政债券的签约地。他们选这儿，不是为了交易，是为了仪式。”乔伊娜放下相机，声音发紧：“什么仪式？”“献祭。”埃里克说，“献祭一个警探，一个线人，一个‘意外身亡’的调查员——来掩盖审计报告里缺失的最后一页。而那页纸上写的，是现任洛杉矶市财政局长的名字。”空气静了两秒。远处传来警笛由远及近的鸣响，但没人回头。那声音太规律，太平稳，像定时响起的闹钟。怀特忽然开口：“我刚查了眼镜女人的车牌。注册名是‘月光清洁服务公司’，法人代表是个叫罗莎·门多萨的老太太，七十六岁，住在长滩养老院。她上周三刚被确诊阿尔茨海默症晚期。”埃里克点点头：“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开了辆车，更不知道车里藏着一支短管霰弹枪。”“那谁教她的？”卡利问。“没人教。”埃里克看着远处河面蒸腾的薄雾，“是程序。她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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