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天才(3/4)

灰鸽一号喉咙里咕噜作响，却没开口。维吉尔枪口向前顶了半寸，金属冰冷刺入皮肤：“你右耳后第三根颈椎有旧伤，是三年前在蒂华纳码头被人用撬棍砸的。当时你替赞特运一批‘白货’，结果船被海警截了，你跳海逃命，游了七公里。那伤让你每次低头超过三十秒就会头晕恶心——所以你现在站着，却不敢低头看自己流血的手腕。”灰鸽一号瞳孔猛地收缩。“我说……”他嘶声道，“赞特在……”话未说完，窗外突然炸开刺目白光！不是手电。是闪光震撼弹！强光伴着冲击波轰进房间，维吉尔眼前瞬间雪白，耳膜剧痛。他下意识闭眼偏头，枪口微偏——就这一瞬，灰鸽一号暴起，肘部狠撞维吉尔太阳穴！两人同时跌向墙壁。混乱中，维吉尔听见自己左耳耳塞传来盖奇近乎崩溃的吼叫：“道格拉斯！快拦住他！SUV里的人启动了EmP脉冲！三秒后——”维吉尔来不及思考，就地翻滚扑向窗台，抄起地上那把m1911，抬手就是三枪！子弹穿透窗玻璃，射向巷口SUV前轮。轰！橡胶爆裂。SUV猛地歪斜，车顶天线在强光中迸出一串电火花，随即熄灭。同一时刻，整条街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齐齐一暗，彻底黑死。连远处警笛声都戛然而止，仿佛世界被抽走了电源。绝对的寂静里，维吉尔喘着粗气爬起，抹了把额角温热的血。灰鸽一号躺在地板上，左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却仍死死攥着那枚银色U盘，指节发白。维吉尔蹲下，夺过U盘，掰开对方手掌——掌心赫然刻着两个血字：灰鸽。他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起来，笑声干涩破碎，像砂纸刮着锈铁。楼下，道格拉斯站在巷口，仰头望着307室黑洞洞的窗口。他没开手电，就那样静静站着，直到一辆贴着墙根驶来的黑色奔驰G63在他面前缓缓停稳。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微笑纹路清晰的脸。赞特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黑曜石戒指，在月光下幽光流转。“道格拉斯先生，”赞特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谈一笔并购案，“听说你们……遇到点小麻烦？”道格拉斯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赞特笑容不变，却微微眯起了眼。道格拉斯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正是灰鸽一号拼死保护的那枚。“你的人，”道格拉斯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刚才在307室，摸到了我兄弟的缴费单。”赞特笑意加深：“哦？那真是遗憾。”“不。”道格拉斯摇头，目光如刀，“他摸到的，是假的。”赞特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真的那张，”道格拉斯把U盘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在我这儿。还有你三年前在蒂华纳码头丢的那批货的完整账本，连同你给灰鸽们发工资的境外空壳公司流水——都在这枚U盘里。”他顿了顿，看着赞特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终于扯出个真正的、森然的笑：“所以，赞特先生，现在该轮到你选了——是让我们干完银行这单，拿着钱永远消失？还是……明天早上，FBI会带着搜查令，敲开你在比弗利山庄的豪宅大门？”赞特沉默良久，忽然轻叹一声：“道格拉斯，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奔驰后座车门无声滑开。里面，坐着一个穿浅蓝色制服的男人，胸前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洛杉矶警察局经济犯罪科，高级调查员。赞特侧头，对那人笑道：“杰克，这位就是道格拉斯。他刚刚，帮我们找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杰克探出身，朝道格拉斯伸出手，笑容谦和：“道格拉斯先生，久仰。佩尼亚队长托我带句话——他说，RHd欢迎任何愿意合作的市民。”道格拉斯没握手。他盯着赞特，一字一句道：“合作可以。但有两个条件。”赞特挑眉：“请讲。”“第一，”道格拉斯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天上，“今晚所有灰鸽，必须立刻离开洛杉矶。一个都不能留。”赞特点头：“合理。”“第二……”道格拉斯右手缓缓插进外套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我要你，亲手签这份《免责承诺书》。上面写着，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你的公司、你控制的所有实体，都不得以任何形式，追究我、维吉尔、盖奇、特雷霍——以及我们所有家人的任何法律责任。”赞特接过纸，扫了一眼，忽然失笑：“道格拉斯，你知道这份文件在法律上……”“我知道它没用。”道格拉斯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锋，“但它会让我睡得着。而你——”他往前半步，气息几乎喷在赞特脸上，“需要我睡得着，才能确保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永远不见天日。”赞特凝视他三秒，忽然大笑出声，笑声爽朗真诚，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他接过司机递来的金笔，龙飞凤舞签下名字，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鸽子图案。“成交。”他将文件折好，递给道格拉斯，“不过道格拉斯，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打算做银行这单了？”道格拉斯把文件仔细叠好，放进内袋最深处。他抬头望向307室那扇黑洞洞的窗，夜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血痕。“从我看见你车顶那根天线开始。”他轻声道，“你从来就没想让我们活着做完这单，对吧？”赞特笑容不变，只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黑曜石戒指。道格拉斯转身，走向巷子深处。背影挺直，脚步稳健，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掸了掸肩头灰尘。他没回头。但赞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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