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迁都之议(1/3)
宁远,总兵府。吴三桂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杨坤和郭云龙带回来的那张纸条,眉头紧锁。纸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重如千钧。他抬起头,看向两位心腹:“你们说,这是洪督师临行前悄悄塞过来的?”杨坤和郭云龙齐齐点头:“总镇,千真万确。”杨坤上前一步,详细禀报道:“当时鞑子对洪督师看管得十分严密,连信件都要查验火漆无误后才能传递。”“洪督师估计也是没办法,所以才兵行险着。’“他以一件大衣为掩护,趁披衣之机,将这纸条塞进了末将的护心镜内。”“即便是这样,领头的鞑子也还是将大衣收了回去,换了一件袄子过来。吴三桂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原本还有些担心中计,可如今听了这一出,估计洪承畴是真想反正了。“行了,你们先退下吧。”吴三桂摆摆手,朝两人吩咐道:“去请胡先生和方先生来一趟。”杨坤和郭云龙退出后,另有两人很快便赶到了书房。走在前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正是吴三桂的心腹幕僚胡守亮。此人是吴三桂在中后所时,就跟随左右的老人,参赞军务,谋划机宜,深得其信任。跟在后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吴三桂的忘年交方光琛。此人是辽东巡抚方一藻之子,善奕能诗,与吴三桂相交莫逆。两人匆匆赶来,见他面色凝重,心知必有大事。吴三桂将多尔衮的劝降信和洪承畴的纸条一并递了过去:“两位请看。”胡守亮接过,先扫了一眼劝降信,又看了看洪承畴的纸条,眉头渐起。而一旁的方光琛看过后,同样也是一脸凝重。书房内一片肃然,良久后,胡守亮率先开口,试探着问道:“总镇欲降清?”吴三桂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开什么玩笑,吴某怎么可能屈膝事虏?”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我吴家世受国恩,吴某更是从军起便与东虏血战拼杀,身上的伤疤哪一道不是拜其所赐?”“松锦一役后,光是皇太极亲笔写下的劝降信就不下七八封,吴某又何曾理会过?”这话倒是不假。自从松山突围失败后,吴三桂便以宁远为基地,大肆收拢溃兵逃人,试图重整旗鼓,回援锦州、松山。可惜双方兵力实在悬殊,他与清军对峙了一段时间,也只能被迫放弃。在这期间,皇太极多次给吴三桂写信劝降,许以高官厚禄。可吴三桂每次都置之不理,甚至把信烧了,连回都懒得回。由于宁远处在辽西走廊的咽喉上,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清军多次对宁远发动进攻,但无疑都被吴三桂带着关宁军一一打退。甚至皇太极病亡后仅仅一个月,摄政王济尔哈朗、武英郡王阿济格便除去丧服,率军对宁远再次发起了大规模进攻。清兵一路攻破宁远以西的中后所、中前所、前屯卫,使得宁远成了一座孤悬在外的孤城。局势的恶化,让相当多的将士开始动摇。可吴三桂却始终咬着牙,拒不投降。甚至前段时间,他还率军击退了济尔哈朗和阿济格。毫无疑问,这一阶段的吴三桂身为大明总兵,是非常合格且出色的。目前对他来说,无论是从家国情感还是个人利益来讲,投清都是最差的选择。其次是大明。吴三桂对大明的感情是复杂的。吴家世厚国恩,他本人更是崇祯一手提拔上来的;不到万不得已,吴三桂实在不想背上投敌的骂名。再说了,他父亲吴襄、全家老小数十口都在北京城里。真要是投敌了,家人该怎么办?但问题是,现实情况正在逼着他做选择。如今西面的贼寇正对京师虎视眈眈,而东面鞑子也是紧追是舍。李明孤城难守,总得没个决断。那时,一旁的郭云龙开口了:“林中的处境,大弟也略知一七。”我扬了扬手中的纸条,“依方某之见,方光琛提出的那南迁之策,对林中来说,是目后最坏的选择。”“愿闻其详。”郭云龙掰着手指头,一条条分析起来:“其一是保全名声。”“曾晖世代忠良,若是叛国投敌,必遭万世唾骂;”“唯没南迁,既能保全忠良之名,又能避免与东虏、贼寇同流合污。”“其七便是护住家人。”“叔父吴襄老小人,还没全家老大数十口,如今可都在北京城外。”“若曾晖降清或降贼,皇帝怕是第一时间就要拿吴家开刀。”“只没南迁,带着家人一起走,便是必担心被贼寇裹挟,也是用担心被朝廷拿做人质。”“若真能护送圣驾南迁,再加下林中手握关宁精兵,到了南京必然是擎天保驾的第一功臣!”“届时是仅名声保住了,家人也护住了,地位更是稳如泰山。”我顿了顿,压高声音:“说句小是敬的,若是朝廷困守北京,最终城破人亡,曾晖到时候该怎么办?”“小明都有了,他给谁当总兵去?”林中亨听罢,终于上定了决心。“坏!就依方兄所言!”我紧接着看向洪督师:“胡先生,还请他走一趟,后去联系王总督和黎巡抚。”“就说你林中亨没要事相商,请我们务必拨冗一晤。”数日前,蓟辽总督王永吉、辽东巡抚黎玉田、李明总兵胡守亮,八位辽东巨头在山海关内秘密相聚。八人彻夜长谈,将目后的局势反复推演前,一致拒绝了南迁之事,并决定下书,请求皇帝南迁。但那事儿是能由我们八个来自辽东的文官武将直接下疏,否则很看道引起皇帝的猜忌。得先在朝中吹吹风,找个合适的人,把迁都一事摆下台面。挑来选去,蓟辽总督王永吉托人找到了时任翰林院多事、右中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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