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光有胜利是不够的。

    打了胜仗,夺了城池,赶跑了敌人,这些事情固然重要,可仗打完了之后的日子怎么过,才是真正考验人的地方。

    国库里有没有银子,仓廪里有没有粮食,市面上能不能买到东西,这些才是朝廷能不能站稳脚跟的根本。

    尤其是宿元景、张叔夜他们,这些在旧朝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臣,更加关心的是金银钱财。

    一个偌大的国家,没有钱财做底子,那就很难推动国家的治理。

    官员要发俸禄,士卒要发粮饷,城墙要修缮,河道要疏浚,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

    张叔夜看了一眼官家,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拱手道:“秦将军,还请说来。此番缴获,军中可有人负责造册登记。”

    秦明一抬手,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人群中随即走出一人,不是旁人,正是朱贵的弟弟朱富。

    朱富在梁山时便是管钱粮的,心细如发,算盘打得噼啪响,让他去清点缴获,那是人尽其才。

    他此刻没有穿着厚重的铠甲,而是披着一件轻便的锁子甲,行动之间锁环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他手中捧着一卷略显粗糙的书卷,纸张边缘还带着毛边,显然是在匆忙之中临时装订起来的。

    那卷册子厚厚一沓,封面上草草写了几个字,里面的纸页已经翻得卷了边。

    “官家,张相公,小人做了粗略的统计。只是数量实在太大,堆积如山的箱子,光是清点一个角落都要耗费半天工夫。想要彻底点清,恐怕还要多日才可。”朱富恭恭敬敬地禀报道,双手将那卷册子举在胸前。

    这话一出,张叔夜的呼吸声变得更重了。

    他的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他当了一辈子官,经手过无数钱粮,可金人从东京城掠走的财物是何等庞大的数目,他心里是有个大概估计的。

    王伦原本还很平静,端坐在蒲团上,神色从容。可是秦明这老小子吊人胃口的本事有些大,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在说“数目太大,我怕说出来吓着你们”。

    此刻又看到朱富端着本子出来,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里,王伦就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了。

    若是数目寻常,朱富随便报个数便是了,何必特意捧着一本册子出列。

    王伦笑吟吟道:“明细就不要念了。那一串一串的数字听下来,天都要亮了。

    只说总数,简单点。

    一会还有很多军务要处置,各路将领还在等着,时间耽误不得。”

    朱富点头称是,低头在卷宗中翻看了一番。帐中静悄悄的,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那双翻页的手上。

    他终于找到了那一页,清了清嗓子,念道:“粗略预估,缴获的绢估摸在四千万到五千万匹。大物缎子,预估在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匹。

    黄金,两百五十万到三百万锭。白银,估摸在七百万到八百万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珠宝无数,装了不知多少口箱子,暂时尚未统计清楚。还有其他一些财物,散落在各处车辆上,尚未清点完毕。”

    这番话一出,全场陷入一阵沉寂。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好像停了一拍。营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灯火的火苗静静立着,纹丝不动。

    这些数字太庞大了,庞大到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皇帝脸上。他们在等,等皇帝的反应,等皇帝发话。

    王伦心中狂喜。

    那些数字一个接一个地从朱富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脏便跟着一下一下地猛跳。

    玛德,发财了。

    这何止是发财,简直是挖到了一座金山。

    简直泥马发大财了。

    从前为了几十万两银子的军饷,他愁得半夜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盘算。

    如今这些金银珠宝,足够他养多少年的兵,足够他办多少年的事。

    爽歪歪。太爽了。

    他恨不得原地跳起来,挥舞着拳头疯狂庆祝。

    之前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那件让他夜不能寐的事情......钱,这下子彻底能够解决了。

    有了这笔钱,登基大典可以风光大办,有功将士可以厚加赏赐,各地州县的衙门可以重新运转,连北伐的军费都有了着落。

    王伦在心中忍不住感谢了那位便宜老丈人,还有那个可怜的背锅侠兼大舅子。

    徽钦二帝搜刮了一辈子的家底,到头来全落到了他手里。

    “不好意思了,这一次,我要用你们的钱,办朕的事。”王伦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两句,旋即又在心里补了一句,“祝你们在东北旅游愉快,北国的风雪虽然冷了些,但风光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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