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咔!完美!收工!”

    导演激动的声音传来,片场凝固的气氛才骤然松动。

    然而,坐在病床上的柳亦菲却没有立刻动。

    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起初是无声的,随即肩膀开始轻微抖动,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病房布景中格外清晰。

    她似乎还沉浸在角色巨大的悲痛与不舍中,情绪一时无法抽离。

    “亦菲?”

    何越立刻察觉,挥手示意周围准备上前的工作人员稍等。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抽出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然后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手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戏拍完了。你看,你演得多好,”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肯定的力量,“刚才那段,我都快被你带进去了。就凭这几场戏,明年随便哪个奖,不给你个提名都说不过去。”

    怀里的哭泣声渐渐小了。柳亦菲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兔子。听到何越的话,她有些羞赧,又忍不住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哪有这么夸自己的戏的……”

    话没说完,又把发烫的脸埋回他肩头,不肯出来了。

    金马奖落幕那晚,业内几个大群炸到后半夜。

    阮景天爆冷击败王学岐、倪大虹拿下影帝,争议如同滚水泼进热油。媒体标题一个比一个刁钻:“金马奇观”、“史上最水?”、“评委集体眼盲?”。

    真正让这把火烧出圈的,是评审宁皓在散场后被记者堵住时的那句回应。

    镜头前,他顶着微醺的腮红,对着递到嘴边的话筒笑了笑,摆手道:“这种事,懂得都懂。”

    六个字,一夜刷屏。

    “懂什么?我不懂啊!”

    “宁导牛逼,这是能说的吗?”

    “翻译:黑幕,都特么是黑幕!”

    何越是第二天中午才看到这段视频的。他刚结束一场情绪耗干的重头戏,靠在折叠椅上补觉,赵丽影把手机递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电话打过去,宁皓那边背景音嘈杂,像是某个饭局的中场。

    “哎呦,何导!”宁皓嗓子有点哑,“看了?嗐,昨晚喝大了,嘴上没个把门的……给哥添麻烦了没?”

    “麻烦谈不上。”何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语气平淡,“你只是把大家心里那点嘀咕,摆到了台面上。”

    宁皓在电话那头顿了几秒,长出口气:“是这话。但这圈子……有时候真话比脏话还难听。算了,不提了,你那边进度怎样?”

    “快了。”何越抬眼,望向不远处重新布光的片场,“最后几哆嗦。”

    ……

    《爱在记忆消逝前》的结局戏,在郊外一条废弃的辅路拍。

    剧情走到最后:妻子叶知秋(柳亦菲 饰)的记忆已破碎不堪,但残存的意识里,她比谁都清楚,那日渐侵蚀她生命的疾病,会让她先于丈夫陈序(何越 饰)离开。她不要留下他一个人,在漫长的、没有她的余生里挣扎。

    她要一个同时抵达的终点。

    开拍前,柳亦菲沉默地坐在化妆镜前。

    发型师将她本就为角色剪短的发丝打理得更加柔顺服帖,化妆师用了极淡的妆容,只突出那份宁静的苍白,与唇上一抹仔细描画、仿佛只是自然好气色的淡红。

    她换上那件陈序曾说“像初遇那天”的米白色针织裙,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何越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镜子里,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没有台词,但属于“陈序”和“叶知秋”的万语千言,已无声流淌。

    场记打板。

    车内,柳亦菲侧身,凝视着在驾驶座上因疲惫与药物沉沉睡去的何越。

    眼神里是滔天的爱怜、不舍、决绝,以及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她伸手,极轻地拂过他微蹙的眉心,然后坐正,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信纸和笔。

    特写镜头推进。她写得很慢,一字一句。不是遗书,是最后的情话。写完后,仔细折好,放进他外套的内侧口袋,贴近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拧开一个小药瓶,就着早已准备好的水服下。

    做完这一切,她平静地打开车内一个不起眼的改装接口,用软管连接了排气管。细微的废气嘶鸣声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

    她重新躺回副驾,侧过身,像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一样,将自己嵌入何越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她的手指,与他自然垂落的手轻轻交握。

    镜头缓缓拉远,透过蒙上淡淡水汽的车窗,只能看见两个相拥的模糊轮廓,在逐渐弥漫的灰色雾气中,归于永恒的宁静。

    “cut!”

    导演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过了!非常好!”

    片场静了几秒,才响起一些压抑的抽鼻声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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