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将那一小块蛋糕渡过去。她的舌尖碰到他的舌尖时,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松开她。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可可粉的痕迹。
“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确实,还是和你一起吃更甜。”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被阳光晒暖的泉水,但语气里带着调侃。
“不过,你这一躲,倒是浪费了不少蛋糕。”
山衍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令人窒息的暧昧,而是一种柔软的、黏稠的、像麦芽糖一样拉出丝的暧昧。阳台上吹进来的风掀动了纱帘,光线明灭之间,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常修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他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尾,一遍又一遍,像在抚摸一匹缎子。
“暧昧吗?”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的开合,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洒在耳廓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和你在一起,我似乎总是无法保持足够的克制。”
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也许,我该把这当成一种享受。”
他话音刚落,料理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像有人拿针戳破了一个气球。暧昧的气氛被震出一道裂痕,细碎的光从裂缝里漏出去。
常修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他不能忽视的名字——公司合伙人,第三通未接来电。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山衍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那种表情她很熟悉——是工作和陪伴在她之间被拉扯时,他脸上会出现的那种短暂的、隐忍的挣扎。
“去工作吧。”
她从他怀里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垂下了头。她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个微微抿着的嘴角。
常修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将手机反扣在料理台上,屏幕朝下,“啪”的一声,像一扇门被关上了。然后他捧起她的脸,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她的脸托起来,逼她与自己对视。
“工作可以等。”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眼神坚定得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你现在更需要我。”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嘴唇贴上皮肤时,他感觉到她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
“还是说,”他的语气里带着歉意,又透着一丝无奈,“你在怪我总是被工作打断?”
山衍没有回答,但她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常修抿紧了薄唇,眼里浮现出懊恼的神色。那懊恼太真实了,像一个答应了孩子去游乐园却临时被叫去加班的父亲,满心的愧疚和无力。
“抱歉,”他的指尖掠过她的发梢,声音低得像在认错,“我也不想这样。”
手机又震动了。
屏幕朝下扣在料理台上,震动的声音闷闷的,像有人在外面敲门。常修看了一眼,伸手按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要不……”
他将手机调至静音,动作决绝得像是把什么东西关进了笼子里。然后他拉起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今天剩下的时间,我都只陪你,好不好?”
山衍摇了摇头。
“去工作吧,免得我要被说是杨贵妃,害你不早朝了。”
她抬起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常修被“杨贵妃”这个比喻逗笑了,但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收了回去。他看着她努力挤出来的那个笑容,心里像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地割。
“你可不是杨贵妃,我也不是唐玄宗。”
他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誓言。
“工作重要,但你更重要。”
他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也有某种沉甸甸的、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先去处理一下紧急事务——”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那吻太快了,像蜜蜂在花瓣上停留了一瞬就飞走了,但温度还在。
“很快回来,好吗?”
山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哼哼”了两声,转过身去,弯腰抱起了一直蹲在脚边的狸花猫。
那猫叫团圆,圆滚滚的,毛色是标准的狸花,肚子上有一块白斑,像泼了一摊牛奶。它被抱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