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嵇先生,看什么呢?(1/3)
海滩上,狂风卷着刺鼻的重油味和咸腥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嵇寒谏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蜜色的肌肤上满是粗粝的汗水与沙砾。他那一身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烈日下散发着野性又危险的气息。此刻,他如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正死死盯着一公里外那座光秃秃的山丘。他看了很久,久到连周围搬运货物的嘈杂声都仿佛被海风隔绝。直到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好奇地瞅了两眼。“嵇先生,看什么呢?”那雇佣兵忍不住......姜昕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稳稳悬在空气里,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却压得傅斯年喉结微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想笑,可唇角刚扬起一毫,便僵在了那里。姜昕没等他开口,又补了一句:“如果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经得起尸检报告、卫星热成像和联合国维和部队现场勘验记录的交叉验证——那我听。”傅斯年脸上的笑彻底散了。他眯了眯眼,盯着姜昕看了足足三秒,忽然嗤地一声低笑出来,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却比刚才沉了不止一个调:“行。你够狠。”他朝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抬了抬下巴:“上车说。但有言在先——听完之后,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往外吐半个字。不是我不信你们,是这事牵扯的,已经不只是人命。”苏晚意攥着婚纱裙摆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没说话,只用力点头,转身就往车边走。姜昕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傅斯年时,冷得像掠过一块冻土。林见疏没上车。她站在十米开外的梧桐树影下,背对着他们,肩线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却尚未松弦的弓。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张模糊的合影上——嵇寒谏站在最右侧阴影里,领带微微歪斜,右手插在裤袋,左手腕骨突出,在照片边缘投下一道极淡的弧形暗影。她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很久。久到听见车门“咔哒”一声轻响,才缓缓抬手,将手机翻面扣在掌心。风起了。初夏的风裹着草坪修剪后的青涩草腥气,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没去拨,只是任由它们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像一层薄而凉的纱。车内,空调开得很低。傅斯年没坐后排,而是拉开副驾门,反手将车门带上,才靠着椅背,把一叠用牛皮纸封着的文件夹递向后座。“这是内利亚矿区遇袭前四十八小时的所有通讯记录、航班调度日志、边境哨所红外监测截图,还有……”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文件夹最上面一张A4纸,“这是老嵇最后一条未发出的短信草稿。”苏晚意一把抢过去。纸页被她抖得哗啦作响。那是一条写了一半的微信消息,收件人是林见疏的号码,发送时间显示为遇袭前十七分钟:【疏疏,矿坑塌方比我预计的早了六小时。我让直升机返航接你,但信号断了。别怕,我在——】后面戛然而止。最后一个“我”字末笔拖出一道细长墨痕,像是书写者手腕猛地一顿,又或是在剧烈颠簸中失了控。苏晚意喉咙一哽,眼眶瞬间红透。姜昕伸手接过,目光扫过整页,指尖在“直升机返航接你”七个字上停了两秒,忽然问:“他说的‘接你’,是指接林见疏?”傅斯年点头,声音哑了下来:“那天凌晨三点,他单独给我打过电话。说如果他没回来,让我替他做三件事。”车里骤然安静。只有空调送风声嘶嘶地响,像某种低频的耳鸣。“第一,把他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原封不动交给疏疏。”“第二,把西山别墅地下三层的密室密码,告诉她。”“第三……”傅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立刻说下去。苏晚意急得快哭出来:“第三是什么?!”傅斯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赤红:“第三,如果确认他……没了,就替他,把疏疏娶了。”苏晚意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姜昕瞳孔骤然一缩。“你疯了?!”苏晚意脱口而出,声音劈了叉,“这算什么?替身?遗嘱式婚姻?!”“不是替身。”傅斯年忽然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是托付。”他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姜昕:“姜总,你信不信——这世上真有人,宁可把自己烧成灰,也要给另一个人铺成路?”姜昕没答。她垂眸看着手中那张短信截图,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星海码头见过嵇寒谏一面。那天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战术手套,站在集装箱堆成的阴影里讲电话。她本无意靠近,却听见他嗓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图纸我带走了。他们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矿,是下面那个东西。”当时她以为他在谈生意。此刻才懂,那句“下面那个东西”,恐怕才是整场屠杀真正的引信。她抬眸,冷静发问:“他带走的图纸,是什么?”傅斯年沉默良久,才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工程图复印件。图幅不大,但线条密如蛛网,中央标注着一串已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坐标:N12°34′56″ E37°18′22″。下方一行小字写着:【Project Chimera|Phase II|Subterranean Reactor Core Layout】“奇美拉计划?”苏晚意喃喃念出英文名,脸色倏地煞白,“这不是……二十年前被国际原子能机构永久封存的地下核聚变原型机项目吗?!”傅斯年点头:“当年负责这个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就是嵇寒谏的父亲。项目叫停后,所有资料销毁,唯独他父亲偷偷备份了一份,藏在西山别墅密室里。”“老嵇十五岁就知道自己姓什么、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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