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
希望。
和谐。
交融。
世界在此刻对撞。
然后溅起无数昭示着未来的碎片。
教堂的钟声响起来了,填满了两人的梦境和最后一丝空隙,在酣眠中朝着更远的地方扩散去。
……
铛。
铛。
铛。
交接地,智冕塔。
这里位于东大陆中央区域,被数个兴盛王国与帝国簇拥的无主之地,却从来没有匪帮的流窜,多亏了这三座足以刺破雾霭和密云的高塔。
灰白色的高塔隐约浮现在雾气中,远远看上去死寂一片,只有靠近了才会在那些高塔上狭小的窗户里看到一只只晃动的魔法灯。
一个魔法灯就代表着一个挑灯夜读、正在成长、天赋异禀的魔法学徒,或是已经功成名就的魔法师,他们的存在为智冕塔填满了震慑力和影响力,使得一个学术组织、一个学院能够成为这片大陆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铛——
学术之钟将缠绵的钟声撒向学院各地,有些人从梦中醒来,有些人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弹指熄灭灯光准备入睡。
若阿金打了个呵欠,苍老的巨人坐在绯红之塔门口,守着主人的塔,也守着她未来的坟墓。
死意渗入大地,那是难以遏制的气息,即便是强大如龙之女巫也无法遮掩的天意。
若阿金并不是负责看门的,那只作为敲门者的金刚鹦鹉足够吞掉任何不请自来、擅自闯入的入侵者,而若阿金只是代表了一丢丢绯红之心的善意。
“我是来拜访伊莱娜大人的。”
那个家伙又来了。
金刚鹦鹉睁开了半只眼睛,又没兴趣地合上了。
巨人没起身,只是用那只巨大的眼睛下瞥,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实在是坚韧呐,塞缪尔·冈萨雷斯。
这已经过去了三千多个日夜,这位被伊莱娜大人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救下来的冈萨雷斯家的“贵公子”每个月月初都要来到绯红之心前,试图求见伊莱娜大人。
当然,每次都会失败。
OOpS。
“贵公子”这个名头已经伴随着十多年前冈萨雷斯家族被奥蕾莉亚下令斩首、羁押、流放后,从塞缪尔的头上彻底消失了,他既不再高贵,又已经不是个公子哥了。
六年前,塞缪尔凭借出色的构魔成绩通过智冕塔的招聘考核,如今是一名智冕塔的构魔课任教师。
正是这样,他才有资格和金钱能够留在智冕塔,持续十多年如一日的,对伊莱娜大人的骚扰。
嗯,在若阿金的眼里,这种赶不走又不能随便杀死的家伙在干的事情,就是骚扰无疑。
实在是厚脸皮呀。
伊莱娜大人当年派若阿金去“营救”塞缪尔,只是想要靠近那个预言中的势力长乐教罢了。
塞缪尔是个筏子,一个让智冕塔和长乐教缔结羁绊的由头,救下他并不是伊莱娜大人的目标。
但这家伙似乎一直意识不到——或者说,他假装意识不到。
自从回到学院后,这个被拿走了一切的贵公子开始将“被龙之女巫拯救的男人”这个名号戴在自己头上,像一个毫不知廉耻的蛤蟆,在一众龙之女巫的倾慕者中跳起来呐喊:看呐!我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伊莱娜大人救了我!
凭着这个,他得到了一些学生间的优待,打出了一点名头。
凭着这个名头,他在七十多个构魔师考生中脱颖而出。
他已经白白享用了许多,为什么还不知趣地离开?
若阿金闭上了硕大的眸子。
因为贪婪的人会想要更多。
……
学生间关于伊莱娜大人的传闻很多。
除了院长、古龙的后裔、东兰帝国征战之王的审美老师这些家喻户晓的事迹外,学生们私下讨论的最多的还是她本人。
她到底芳龄几许?
她到底容貌如何?
有人说她貌美倾城,有人说她邪恶丑陋。
但无一例外没人否认的是,如果能成为龙之女巫伊莱娜的入幕之宾,那便有机会在东大陆横着走了。
学生们对此津津乐道,但塞缪尔·冈萨雷斯决定付出行动。
他相信自己的优秀——他不愿意相信,伊莱娜救他是毫无由头的。
若阿金不得不认,这世界上总是有这样一种人。
他们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靠近他——甚至经过他,都是有目的的。
即便是伊莱娜大人的冷漠都成为了他臆想的东西。
她该来救救我的。
她既然救了我一次,为什么不能再救我一次?
既然她救过我,就肯定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容貌,我的过去——那么,塞缪尔想,他天生比那些所谓的竞争对手多一丝希望!
伊莱娜大人活了那么久,区区十年对她而言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只要自己能持之以恒,并不是没有机会……成为那个与龙同行的男人。
若阿金:……
搞不懂这些家伙在想什么。
老巨人耸肩。
伊莱娜大人从过去到现在最爱的只有两个东西。
一个是金银财宝,一个是能给她带来“孩子”的那个存在。
塞缪尔·冈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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