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拿着钱,坐车、搭机、过境……你赌的是——我们找不到她。”

    龚鸿运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心肝都在颤。

    “你在怕我们抓到她?”

    庄岩轻飘飘一句。

    龚鸿运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高压电捅了脊椎。

    审讯室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好半天。

    龚鸿运抬起头,哑着嗓子,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哪儿露的馅?”

    庄岩把报告扔桌上,淡淡一句:

    “你撒的谎,太假了。”

    庄岩没绕弯子,直接把话撂明了:“撒谎的人,想让人信,总得塞点真料进去。

    你跟钱月娥在死者家门口吵过,邻居亲眼瞧见了——这事儿不假。

    你确实动手杀了胡昕然,为的是钱,对吧?”

    “这么一来,你俩之间肯定有猫腻。

    钱的事儿?她骂你狼心狗肺……你是不是在跟她要钱?拿啥把柄压着她?”

    “还有个女人,你两次供词里都没提过她。

    这就不对劲了。

    一个人拼命遮掩的,往往是最怕人知道的。

    你对她,特别上心。”

    “可我纳闷了——既然你这么护着她,替她挡刀子、扛黑锅,那她为啥会睡在胡昕然家的主卧里?还睡得挺安稳?”

    庄岩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龚鸿运的脸:“我猜啊……她跟胡昕然,是不是有点什么?”

    “钱月娥也绿了?而这个绿她的人……是你?”

    “真绝了,夫妻俩各玩各的,还能玩到一块儿去?这剧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庄岩嘴角一扯,笑得有点冷:“最逗的是,一个情夫,一个情妇,俩人最后睡到一起了?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乱了?”

    龚鸿运猛地一拍桌子,吼得整间屋都在颤:“闭嘴!”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脸扭曲得跟鬼似的,活像要扑过来生啃了他。

    “呵……真被我说中了?”

    庄岩慢悠悠地笑出声:“看来我不但运气好,连脚气都带福气?”

    龚鸿运喘得像拉风箱,眼睛蒙着纱布,却死死“盯”着庄岩,那股狠劲儿,能把人活活钉在墙上。

    “生气了?对,就该生气。”

    庄岩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耍我们的时候,心里美滋滋吧?可我们也不是泥人,能任你搓圆捏扁?你当自己是天王老子?谁都能被你当猴耍?”

    龚鸿运喘匀了气,阴森一笑:“你找着又怎样?她不会让你找到的。

    等你真知道她是谁——”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得像玻璃划铁皮:“哈哈哈哈!那才好玩呢!”

    “笑吧,趁还能笑,多笑两声。”

    庄岩也笑了,轻轻说:“还记得我说过啥不?等我抽你脸的时候,别喊疼。”

    笑声骤然停了。

    龚鸿运脸上的笑僵住,瞳孔缩了一下,像被掐住了脖子。

    “你说我找不到她?”

    庄岩嗤了一声:“找她?太简单了。

    从你过去翻,从胡昕然那头挖。

    你俩没可能从没碰过面吧?总有眼熟的路人,总有拍到的监控。”

    “胡昕然敢把人往家领,说明他早就不避人了。

    小区门口、电梯里、楼下便利店……没准多少人见过她?”

    “最省事的——调监控。

    她进过小区,进过那栋楼,摄像头能记一辈子。”

    龚鸿运不吭声了。

    半晌,他突然低低笑起来,像是神经错乱:“嘿嘿……你去找啊,我倒想看看,你能挖出个啥?”

    庄岩心头一紧。

    这笑,不像是嘴硬。

    倒像……有人在幕后给他递了底气。

    他眯起眼,盯着龚鸿运,心里像被泼了盆凉水。

    不对劲。

    这家伙,真当自己是傻子?

    ……

    刑侦队连夜翻监控。

    整整一个月,进出小区的每辆车、每个人,全都筛了三遍。

    结果呢?

    除了胡昕然和钱月娥这对夫妻,日日进出,风雨无阻——

    再没第三个人,能对得上号。

    一个女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就剩下一个受害人侯鑫,也就是龚鸿运嘴里的那个野男人,偶尔进出过小区。

    可奇怪的是,监控里最勤快的,反而是龚鸿运本人。

    一趟又一趟,跟上班打卡似的。

    可那个……所谓的“神秘女人”,压根没出现过。

    庄岩盯着屏幕,看了三遍,看得眼睛发酸,脑仁儿发胀。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一个大活人,能像鬼一样来去无影?

    那被害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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