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低头一看——

    愣了。

    池里没水。

    但全是半池粘稠的液体,绿中带黄,刺鼻到能让人当场吐出来。

    不用猜,强酸。

    更可怕的是——池子里,飘着一堆白花花的东西。

    人骨头。

    头骨、肋骨、腿骨……散得满池都是。

    数了数。

    十三具。

    一个不少。

    “……你说中了。”

    王宇嗓子发颤,看庄岩的眼神像在看鬼,“真不用埋尸,直接一泡酸水,肉烂得干干净净,连味儿都留不下。”

    庄岩没吭声。

    脸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拎出来的铁块。

    他转身,推开旁边四扇门。

    监控室、工具房、休息间、储物间。

    储物间里,架子上摆着一瓶透明药剂,标签清清楚楚:

    **麦角酸二乙基酰胺。

    **

    成了。

    这就是那场杀人游戏的屠宰场。

    医院,特护病房。

    床上的青年疯了似的乱扭,石膏绷带勒得他嗷嗷叫,像头困在笼子里的狼。

    庄岩站在床边,目光没离开过他。

    “有种人,脑子坏了,分不清啥是人、啥是兽。”他开口,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王宇翻白眼:“你能别整文言文吗?”

    “精神病。”庄岩吐了两个字。

    王宇:“……”

    你当初不是说,正常人不跟疯子混吗?

    怎麽现在又跟个精神病搞起了连环案?

    “总有人脑子抽。”庄岩冷笑,“有人养狗,不是当宠物,是拿它去撕人。”

    王宇一愣:“你是说……有人专门养精神病,当杀人工具?”

    “不然呢?”庄岩目光落在床上那张扭曲的脸上,“被抓了,审问不了。

    说疯话,装傻,咬舌自尽,谁拿他有办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宇咬牙,“那栋楼跑不了吧?”

    “要不要打个赌?”庄岩嘴角翘了下,“楼的主人,啥都不知道。”

    王宇:“……”

    跟小老弟打赌?我是不是昨晚没睡醒?

    後续调查出来了。

    楼是他的,但又不是他的。

    说白了——法拍房。

    法院拍卖的,前任房东欠债不还,房子被强制执行。

    可问题在於……那屋子里,签着一份长期租约。

    租期三十年。

    而且,签约人,是个死人。

    说白了,房子还没拍卖呢,就被人提前租走了,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你就算拿下了产权,也得等合同到期才能进门。

    赶人?门都没有!

    那业主简直倒霉到家了,拍房前连这楼有没有租出去都没查,贪便宜,结果踩了个大坑。

    等到发现这楼居然有个二十年的租约时,他当场差点跪地上哭出声。

    从拍卖成交算起,整整八年了。

    房子明明是他的名下资产。

    可他——连楼门口都进不去!

    “有点东西啊。”庄岩随手翻了翻手里的报告,嘴角一撇,“当年买这楼的人,明显是被人当猴耍了。

    去查,找找拍卖前的老东家,还有盖楼的、监工的、设计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放过,肯定有话说。”

    一栋楼,不按图纸来,硬生生多出个三米高的夹层,还过了验收?

    开什么国际玩笑?

    最关键是——谁闲着没事干,非要在楼里造个暗层?

    不为别的,图啥?

    “嗯。”王宇点点头,“早就派人去挖了。”

    “还有……”

    庄岩把报告往桌上一丢,冷笑一声,“重点盯住那个租房的。

    为啥偏偏案子一出,他立马就开始装修?有人在他房子里搞杀人游戏,他能一点儿风声没听到?”

    “人已控制。”王宇咬着牙,拳头捏得咔咔响,“插翅也飞不出去!”

    大楼的租户嫌疑最大,必须挖到底。

    是不是真凶,查完再说。

    “十三具骨头,有谱没?”庄岩声音沉得像冰窖。

    “时间太紧。”王宇摇头,“全剩白骨,没皮没肉,连张脸都认不出。

    只能靠dNA比对,去翻失踪人口档案。”

    这话听着像天方夜谭——凭一副骨头就能认出是谁?那不叫警察,叫活阎王。

    可庄岩和王宇心里有数了。

    九个是“杀人游戏”的死人。

    四个是外省来的瓦工,失踪前还给房东交过水电费。

    dNA比对,拖点时间,总能对上。

    可推断终究是推断。

    万一再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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