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样,“黑狗”——必须揪出来。

    庄岩挥手,两个队友架起莫扎特,直接往国安总部送。

    敢在咱这片地上玩火?

    他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紧接着,P城全面封控。

    出口、路口、高铁站、机场,所有入境通道,一概禁绝外籍人员出入。

    天网撒开,只要黑狗还在城里——躲不了几天。

    三天。

    全城翻了个底朝天。

    搜了巷子,翻了地窖,连流浪汉的破毯子都翻了三遍。

    可——黑狗,人间蒸发了。

    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外国佬,说没就没了?

    庄岩不信。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那条狗,压根不在P城。

    根据莫扎特招供,接应他们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哑巴”田邦——前佣兵,现在退休,住城西老破小。

    另一个叫井罕立,是个“内线”。

    这职业,影视剧演多了,但现实里真有。

    不光咱国,全世界都靠这帮人活着。

    业内叫“三大卖命行当”:

    一、佣兵。

    二、杀手。

    三、内线。

    普通人知道的内线,分两种:

    红色线人——警察的卧底。

    黑色线人——犯了事,戴罪立功的街混子。

    可国际版的内线,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职业情报贩子。

    可能是跨国公司的高管,可能是药厂的工艺师,也可能是港口的调度员。

    只卖消息,不问立场。

    有钱就干,无底线。

    有时候,他们比叛国者还恶心——卖的是国运,赚的是人血钱。

    也是最危险的活儿。

    一被盯上,基本就别想活命了。

    就像现在,审讯室里。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只套条大裤衩,铁链子铐在椅子上,动都动不了。

    身上全是花里胡哨的纹身——后背是条张牙舞爪的麒麟,胳膊上盘着条龙,脖子上还挂着根粗得能当门栓的金链子,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老油条。

    可现在,他抖得跟进了冰箱的虾仁一样。

    为啥?

    好端端躺在家里睡觉,突然“哐当”一声,门被踹飞,一群全副武装的兵哥冲进来,枪口一个劲儿往他脑门上怼。

    那一刻,井罕立真尿了。

    连滚带爬被拖到庄岩面前时,腿软得站不住。

    “知道为啥抓你?”庄岩眼皮都没抬。

    “不、不……真不知道!”井罕立嗓音发颤,舌头都打结了。

    “一个白人,一个黑人。”

    庄岩盯着他,声音像冰渣子:“是你从边境山寨接出来,送到P城的,对吧?”

    井罕立的脸本来就白,这会儿直接白成纸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看来你懂。”庄岩冷笑,“谁联系的你?给了你多少钱?最关键的是——那黑人,是谁派来的?”

    “我……我……”井罕立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砰!”

    一旁的组员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侧。

    牙齿飞出来,血喷得满地都是。

    庄岩没空跟他磨叽。

    这事牵扯的是国家安危,境外佣兵偷溜入境。

    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你以为这就完了?

    “开保险。”庄岩语气平平。

    组员手指一拨,子弹上膛的“咔嗒”声清清楚楚。

    “我只问最后一次。”庄岩声音低得像耳语,“那个黑人在哪?”

    “我说!我说!饶命啊——!”

    井罕立彻底崩了,哭爹喊娘,屎尿全喷在裤衩上。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人,真的敢开枪。

    ……

    “操,白浪费时间。”

    走出审讯室,庄岩揉了揉太阳穴。

    井罕立全招了。

    就是个喂熟了的狗。

    国外扔根骨头,立马就摇尾巴。

    二十万,就把他自己、他祖宗八代,还有整个国家都卖了。

    他在边境接人,先送白的那个去城东老破小区,再把黑的那个拎到城西废弃化工厂隔壁的出租屋。

    干完活儿,他还在家美滋滋数钱,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

    可他没想到。

    卖国这种事,不是刷抖音领红包。

    拿了钱,命也就没了。

    庄岩连动刀的兴趣都没有——怕沾上晦气。

    ……

    现在怎么办?

    庄岩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满天星斗晃得他眼晕。

    ‘黑狗’到底走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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