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索性挨着姬子坐下,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刚才强行压制体内侵蚀带来的疲惫感渐渐涌上来。他望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微光,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时刻难得可贵没有崩坏能的嘶吼,没有律者的狞笑,只有身边人的呼吸声,像被拉长的弦,在空荡的下层船舱里轻轻震颤。

    “刚才在甲板上,布洛妮娅那丫头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劲。”姬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恢复过来的沙哑,“你们俩……闹别扭了?”

    时云的指尖顿了顿,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

    “嗯?就一个嗯?”姬子挑眉,侧过身看着他,“你们俩以前不是形影不离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时云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没什么。”

    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布洛妮娅那天的话像根细刺,扎在心里不深,却总在动的时候隐隐发疼,那些字眼像冰粒,砸在他的慌乱里。

    可他真的生气吗?好像也没有。每次在监控室看到布洛妮娅对着手机里面自己的照片发呆,战斗的时候也是护住时云,他心里的那点委屈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下去。

    “其实也没多大事。”时云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一句,耳朵尖微微发红,“等她想通了,说句软话,我就……”

    “就原谅她了?”姬子接话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笑意。

    时云猛地抬头,对上姬子了然的目光,脸颊更烫了:“……嗯。”

    他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能记很久;就算闹了矛盾,对方先低头,他总能立刻把不快抛到脑后。布洛妮娅陪他熬过发烧的晚上,陪他在训练场上做康复训练一次次摔倒又爬起,这份情谊早就刻进骨子里,哪能真的因为几句气话就疏远?

    姬子看着他别扭又坦诚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带着种释然的暖意,让时云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放松了些。

    “傻小子。”姬子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指尖快要碰到发丝时,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落了下去,“布洛妮娅那丫头就是嘴硬,心里比谁都在乎你。她只是……怕失去你。”

    时云的睫毛颤了颤。是啊,他知道。布洛妮娅亲眼见过被崩坏能侵蚀到最后的样子...

    “等救回琪亚娜,我会跟她好好说的。”时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叫姐姐相信,我真的有好好在乎自己。”

    姬子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揉着他的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头皮,像在确认这个少年还好好地存在着,没有被崩坏的洪流卷走。

    不知过了多久,姬子忽然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走廊深处,带着点怀念又怅然的语气:“说起来,好久没好好喝一杯了。”

    时云愣了愣,转头看她。姬子的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疲惫,可提到“喝酒”两个字时,眼里分明亮了一下,像藏着团小小的火焰。

    “等这次回去,回圣芙蕾雅。”时云忽然挺直脊背,语气郑重得像在立军令状,“我陪您喝,喝多少都行,姬子老师不是总说我以前年纪小,不让我碰您的珍藏吗?到时候我陪您喝个够,把您藏在柜子最里面的那瓶伏特加都拿出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姬子的房间里有个深棕色的木柜,最下层的格子里锁着一瓶标签已经有些褪色的酒,瓶身上画着漫天星辰。有次他去找姬子汇报任务,无意间瞥见那瓶酒,姬子当时正用布小心地擦拭瓶身,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少校,时云依稀记得那应该是一瓶伏特加。

    “你这小子,连我藏酒的地方都知道?”姬子挑眉,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里却满是笑意,“好啊,到时候可别耍赖。我倒要看看,你这几年酒量有没有长进。”

    “肯定比您能喝!”时云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少年气的得意,“到时候谁先醉倒还不一定呢。”

    “口气不小。”姬子嗤笑一声,眼里的疲惫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种鲜活的期待,“行,我等着。到时候让德丽莎也来作陪,看看她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三杯就倒。”

    “还有芽衣姐!”时云立刻接话,“芽衣姐的酒量可好了,上次庆功宴,她一个人陪布洛妮娅姐姐喝了半晚上都没醉。”

    “那可有的热闹了。”姬子笑着点头,金眸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圣芙蕾雅的夜晚,灯光暖黄,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笑声,琪亚娜抢着要尝酒被芽衣敲脑袋,布洛妮娅抱着平板记录众人的糗态,德丽莎偷偷把醉倒的姬子的酒换成果汁……

    那样的场景,是他们所有人拼死战斗的意义啊。

    时云看着姬子眼里的光,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悄悄吸了口气,压下肺部隐隐的刺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精神:“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

    姬子没说话,只是收回揉着他头发的手,转而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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