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慕容璟拉起她,“孩子们等着呢。”

    一家四口的晚膳,气氛却有些微妙。慕容雪似乎察觉了什么,格外黏着母亲,连平时最爱的桂花糕都只吃了半块。慕容轩还小,只顾着和父皇讲今天骑射课上的趣事,没发现姐姐和母后的异样。

    饭后,慕容璟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待乳母带他们去洗漱睡下,他才回到寝殿。

    毛草灵已经换上了寝衣,坐在灯下看一卷书,但目光涣散,显然心思不在书上。

    “灵儿,”慕容璟在她身边坐下,“我们谈谈。”

    毛草灵放下书,看向他。烛光下,这个男人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不舍,有坚定,也有一丝……恐惧?

    “使团三日后觐见。”慕容璟开口,“按照当年的约定,十年期满,唐朝有权接你回去。朕查过当年的国书,确实有这么一条。”

    “陛下想让我走吗?”毛草灵轻声问。

    慕容璟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发痛:“朕不想。朕想把你锁在这宫里,哪儿也不让你去。但这十年,朕看着你为这个国家呕心沥血,看着你为百姓谋福祉,看着你从一个小姑娘成长为真正的凤主。朕知道,你配得上更大的天地,也配得上……自由选择的权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灵儿,朕是皇帝,但首先,朕是你的丈夫。这十年,你为朕、为这个国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朕……朕放你走。”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毛草灵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是皇帝,是杀伐果断的君主,是能在朝堂上一言定生死的九五之尊。可此刻,他却像一个普通的丈夫,在挽留与放手之间痛苦挣扎。

    “陛下,”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你知道吗?在唐朝,我虽然是顾家的女儿,但从小父母双亡,在族中并不受待见。后来被人陷害,卖入青楼,更是尝尽世间冷暖。那十年在唐朝的记忆,除了慎言表兄的照拂,剩下的都是苦。”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可是在这里,在乞儿国,我有了你,有了雪儿和轩儿,有了真正属于我的家。我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支持,有人理解,有人记得。陛下,你说我该选哪个?”

    慕容璟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朕不知道。朕只知道,无论你选哪个,朕都会尊重。如果你想留下,朕立刻召集大臣,商议如何应对唐朝使团;如果你想走……”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朕会备好最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两个孩子……如果你想带走,朕也答应。”

    “陛下!”毛草灵震惊地看着他。她知道他爱她,但没想到他会退让到这个地步——连孩子都可以放手?

    “朕舍不得。”慕容璟将额头抵着她的,“但朕更舍不得看你为难。灵儿,这十年,你为朕、为这个国家做得够多了。这一次,该朕为你做点什么了。”

    毛草灵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这一夜,慕容璟没有离开。他拥着她,像拥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轻声给她讲他们这十年的点滴——从她刚进宫时的战战兢兢,到第一次在朝堂上发言的紧张,到平定叛乱时的果敢,到生下雪儿时的喜悦……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毛草灵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爱她。

    第二天清晨,慕容璟去上朝了。毛草灵刚洗漱完毕,青黛就来禀报:“娘娘,宰相大人求见。”

    “请到偏殿。”

    宰相魏征,三朝元老,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他是朝中少数知道毛草灵真实身份的人之一,也是这十年来最坚定支持她的人。

    “老臣拜见娘娘。”魏征行礼,没有拐弯抹角,“娘娘,使团的事,老臣听说了。”

    毛草灵请他坐下:“宰相有何高见?”

    魏征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娘娘,老臣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十年,乞儿国能有今日之盛,娘娘功不可没。商道通了,国库满了;水利兴了,庄稼丰收了;税制改了,百姓富足了。这些,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天下百姓也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娘娘若走,于国,是巨损;于民,是巨痛;于陛下……是巨创。但老臣也知道,娘娘在唐朝有亲人,有故土,有未尽的责任。所以,老臣今日来,不是来劝娘娘留下,而是想问娘娘一句——这十年,您在乞儿国,可曾真心快乐过?”

    毛草灵愣住了。

    快乐?

    她想起第一次在朝堂上提出商道计划时,那些老臣质疑的目光,和慕容璟力排众议的支持。

    她想起在江南治水时,和工部的官员们一起住在河堤上,三个月没回宫,最后水患平息,百姓跪了一地喊“皇后千岁”。

    她想起生下雪儿时,慕容璟抱着女儿在产房外笑得像个孩子,完全没了皇帝的威严。

    她想起每一次推行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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