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环境。”

    青黛若有所思地点头。

    马车驶入宫门时,元稷已在候着。见毛草灵一脸倦色,他上前扶她下车:“累成这样,明天不许出去了。”

    “那可不行。”毛草灵靠着他,“我跟西郊的种菜老伯约好了,明天去听他说二十四节气怎么用在地里。”

    元稷无奈摇头,却吩咐御膳房炖了参汤。晚膳时,毛草灵兴致勃勃地讲起一天的见闻,元稷耐心听着,不时给她夹菜。

    “那个王娘子,让我想起我娘。”毛草灵忽然说,“我娘也是那样,自己再苦,也要把最好的给我们。”

    她口中的“娘”,是穿越前的母亲。十年了,她已很少提起那个世界,但某些瞬间,记忆仍会悄然浮现。

    元稷握住她的手:“想家了?”

    “这里就是家。”毛草灵摇头,“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娘知道我如今过得很好,应该会放心。”

    “她一定知道。”元稷温柔地说,“天下的母亲,都和儿女心有灵犀。”

    三

    《万民书》的采风持续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毛草灵的足迹遍布京城及周边三州。她住过农家的土炕,吃过樵夫的粗粮,听过船夫的号子,看过织女的手如何在飞梭间舞出锦绣。

    她记录下老农口传的种植秘诀:“谷雨前后,种瓜点豆;小满不满,麦有一险。”

    她收集了铁匠淬火的诀窍:“三分火候七分锤,好钢都在功夫里。”

    她记下货郎的生意经:“货卖用家,话说到心,诚信二字值千金。”

    她聆听老者的智慧:“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每个故事,她都亲自整理、批注。有时夜深人静,她还在灯下伏案,元稷便陪在一旁,或批奏折,或读书,或只是静静看着她。

    “灵儿,歇会儿吧。”他常这样劝。

    “再一会儿,就快好了。”她头也不抬。

    元稷便不再劝,只吩咐宫女换上新茶,或为她披件外衣。他知道,这是她的执着——对那些被历史遗忘的普通人,她怀有近乎虔诚的敬意。

    来年开春,《万民书》初稿完成。毛草灵邀请所有被记录的人入宫,在御花园设宴答谢。

    那是乞儿国开国以来最特别的宴席:种田的老农与尚书同席,豆腐铺的王娘子与诰命夫人共坐,铁匠、绣娘、货郎、蒙童……三百余人,把御花园坐得满满当当。

    宴席开始前,毛草灵登上临时搭起的小台。她今日未着凤袍,只穿一身简单的鹅黄襦裙,如寻常人家的主妇。

    “今日请各位来,不是以凤主的身份,而是以《万民书》编纂者的身份。”她声音清亮,“这部书里的一字一句,都来自你们的人生。是你们的勤劳、智慧、善良,构成了这个国家最坚实的基石。”

    台下鸦雀无声。王娘子攥着衣角,眼眶泛红;老农搓着手,憨厚地笑;孩子们睁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从前,史书只记帝王将相。但从今往后,乞儿国的史册里,会有你们的名字,你们的故事。”毛草灵展开手中的第一卷,“现在,我念第一个故事——《陈记豆腐铺的王娘子》。”

    她开始朗读。文字朴实无华,却生动描绘出一个寡妇如何用双手撑起一个家,如何将三个孩子养育成人。读到王娘子深夜磨豆子,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停歇时,台下不少妇人抹起眼泪。

    王娘子本人早已泣不成声。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些年的苦,会被看见,会被记住,会被写进书里,流传后世。

    故事念完,毛草灵合上书卷:“这只是三百个故事中的一个。在座的每一位,你们的人生都值得被铭记。因为国家的繁荣,不是靠一两个人的英明,而是靠千千万万普通人日复一日的劳作、坚守与善意。”

    她深深鞠躬:“我,毛草灵,代表朝廷,感谢你们。”

    静默片刻后,掌声如雷。那些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那些纤细的、布满针痕的手,那些小小的、稚嫩的手,都在用力鼓掌。

    宴席开始后,毛草灵一桌一桌地敬酒。她与老农讨论今年的雨水,与铁匠聊新式农具的打制,与绣娘探讨花样创新,与蒙童玩猜谜游戏。

    元稷在不远处看着,眼中满是骄傲与温柔。他的皇后,他的凤主,他的灵儿——她真正做到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宴至酣处,忽然有乐声响起。原是几个善乐器的百姓自发组了班子,弹起琵琶、吹起竹笛。毛草灵兴起,拉着元稷加入。

    “朕可不会跳舞。”元稷小声说。

    “我教你。”毛草灵笑靥如花。

    于是,在三百百姓的注视下,皇帝与凤主跳起了一支简单的民间舞步。起初生疏,渐渐默契,最后竟跳得像模像样。百姓们先是惊讶,随后欢呼,最后纷纷加入——老农挽起老妻,货郎邀约邻家姑娘,孩童们手拉手转圈。

    御花园里,歌舞升平。这一刻,没有君臣之别,没有贵贱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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