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本宫与陛下商议后,推行了‘商路整饬令’。”毛草灵用细长的竹竿指向地图,“第一,合并关卡,将七道减为三道;第二,统一税银,定为货值的一成,且所有税所必须公开张贴税则;第三,设立‘商贾诉冤司’,若有官吏额外索贿,商贾可直接上告,查实者严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此令推行后,乞儿国去年的商税收入,反而比前年增加了三成。诸位可知为何?”

    一名官员子弟举手:“因为关卡少了,官吏不敢贪墨了?”

    “这是一方面。”毛草灵点头,“更重要的是,商路通畅后,愿意行商的人多了,流通的货物多了,国家的总体税收自然增加。这就好比一条河,你处处设坝,看似每个坝都能截留些水,但整条河的水流却小了。不如只留几处关键的水闸,让河水畅流,收获的水反而更多。”

    她讲得深入浅出,不仅引用数据,还穿插实际案例。讲到关税计算方法时,她甚至现场出了道算术题,让学子们计算不同货物的最优纳税方案。讲到市舶管理时,她特地转向那些外邦使臣:“例如西域来的香料,我们实行的是阶梯税率——首批入关的享受优惠,以此鼓励商队带来新货物;但若同种货物大量涌入,则会适当提高税率,以保护本国相关产业。”

    那位西域商人忍不住用生硬的汉语提问:“皇后娘娘,若……若我们认为税率不公,该如何申诉?”

    “每月十五,户部会在长安西市设‘外商议事堂’,专供外商反映问题。”毛草灵从容回答,“此外,各主要商埠都设有通译官,协助外商与官府沟通。本宫可以告诉诸位,去岁通过外商议事堂调整的税则,就有十七项。”

    吐蕃使者站起身,右手抚胸行礼:“尊敬的皇后,在下有一问:贵国鼓励商贸,就不怕本国金银外流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毛草灵却笑了:“使者问得好。但使者可能不知,我乞儿国实行的是‘以货易货’与‘金银流通’并行的政策。我们鼓励外商带来我国需要的货物——比如吐蕃的骏马、药材,南诏的茶叶、矿石,然后用我国的丝绸、瓷器、铁器交换。实在需要金银结算的,我们也有限额管理。更重要的是——”

    她提高了声音,让全场都能听清:“金银是死的,商贸是活的。只要商贸活动持续,货物不断流通,国家的财富就在增长。一味守着金银不流通,就如守着谷仓不播种,终究会坐吃山空。”

    讲堂内响起掌声。不仅本国学子,那些外邦使臣也在点头。

    两个时辰的讲学很快过去。结束时,毛草灵宣布了一个消息:“下月初九的讲学,本宫将邀请三位实际经营商队十五年的老商贾,来为大家讲述他们的亲身经历。有兴趣的学子,可提前准备问题。”

    学子们兴奋地议论着散去。毛草灵正要离开,却被那位西域商人拦住了去路。

    “尊敬的皇后娘娘。”商人深深鞠躬,“在下阿卜杜勒,来自撒马尔罕。在下走过丝绸之路上的许多国家,从未见过像您这样亲自教导百姓的皇后。请允许在下献上一点微薄的礼物。”

    他示意随从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套精密的星盘和几张绘制精细的星空图。

    “这是我国学者绘制的星图,以及用于导航的星盘。”阿卜杜勒真诚地说,“听闻皇后娘娘重视学问,在下想,这比任何珠宝都更适合献给娘娘。”

    毛草灵郑重接过:“本宫代表乞儿国,感谢你的馈赠。这份礼物,本宫会转赠给司天台,让我国的学者也能研究这些珍贵的星图。”她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这是本宫的随身之物,赠与你作为回礼。凭此玉佩,你的商队在乞儿国境内可享受优先通关之便。”

    阿卜杜勒激动得双手发颤,连声道谢。

    回宫的马车上,李明月仰着小脸问:“母后,那个西域商人为什么不送珠宝,要送星星的图画呢?”

    毛草灵将女儿搂在怀里:“因为对于真正的智者来说,知识比珠宝更珍贵。那些星图能帮助人们在茫茫大海上找到方向,能帮助农民判断时节播种收割,它的价值,是十箱珠宝也换不来的。”

    李承乾若有所思:“母后,儿臣明白了。治国就像在海上航行,也需要星图指引方向。母后教给学子们的那些实务,就是治国的星图。”

    毛草灵欣慰地看着儿子:“乾儿说得对。所以母后每月来讲学,就是希望将来无论谁治理这个国家,手中都能有正确的星图。”

    马车驶入宫门时,已是午后。毛草灵刚下马车,就见皇帝李璟已等在凤栖宫外。四十岁的天子,眉宇间英气不减,只是鬓角已染了几缕霜白。看见妻儿归来,他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听说今日讲学,连吐蕃、南诏的使臣都听得入神?”李璟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毛草灵的手。

    “陛下消息真灵通。”毛草灵笑着回应,“阿卜杜勒还献了一套西域星图,我已命人送往司天台了。”

    两人并肩走进宫中,两个孩子乖巧地跟在后面。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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