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来,大唐会接纳她。

    毛草灵心中感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请王大人转告陛下,臣妾在乞儿国一切安好。陛下与皇后待我如家人,百姓待我如慈母。这里,就是臣妾的家。”

    王玄策深深看了她一眼,举杯道:“那外臣就放心了。祝娘娘福寿安康,祝两国永修盟好。”

    “永修盟好。”毛草灵举杯回敬。

    宴席结束后,王玄策请求私下觐见。慕容晟看了毛草灵一眼,见她点头,便允了。

    偏殿里,只剩下毛草灵和王玄策二人。

    “王大人还有何事?”毛草灵问。

    王玄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太子殿下托外臣带给娘娘的。”

    太子?毛草灵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晋王殿下。”王玄策补充道,“去年已被立为太子。”

    李治。毛草灵想起来了,那个她离开长安时还是个少年的皇子,如今已是太子了。

    她接过信,信封上确实是李治的笔迹,工整中带着几分稚嫩——即使他现在已经二十多岁,在她记忆里,他依然是那个会躲在大殿柱子后偷看她弹琴的孩子。

    姑姑敬启:

    见字如晤。

    您离开长安时,治年方十岁。如今十五年过去,治已加冠成人,去年更被父皇立为太子,即将担负起治理天下的重任。

    这些年来,治时常听父皇提起您。说起您在乞儿国推行的新政,说起您与乞儿国皇帝并肩治国的佳话。父皇说,您是女子中的豪杰,是李氏皇族的骄傲。

    治常想,若姑姑当年留在长安,如今会是怎样的光景?或许会成为某个王府的女主人,相夫教子,平淡一生。但那样的生活,真的适合姑姑吗?

    前些日子,治在整理奏章时,看到一份关于乞儿国商税改革的报告。那套税制设计精妙,既鼓励贸易,又防止奸商囤积居奇。撰写报告的官员说,这是皇后娘娘亲自制定的政策。

    治忽然明白,父皇为什么总说您是“种子”。您这颗种子在异国他乡生根发芽,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这比留在长安,要有意义得多。

    姑姑,治即将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储君。心中既有抱负,也有忐忑。治常想,若姑姑在,会给我什么建议?

    盼回信。

    侄 治 敬上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透露出李治的真诚与困惑。这个年轻人即将接过父亲手中的江山,他在寻求指引,也在确认自己的方向。

    毛草灵放下信,久久不语。

    “娘娘?”王玄策轻声唤道。

    “太子...有心了。”毛草灵轻声道,“请王大人转告太子,他的信我收到了。回信我会亲自写,托使者带回。”

    “是。”王玄策顿了顿,“外臣还有一事...”

    “王大人但说无妨。”

    王玄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外臣离京前,魏征魏大人托我向娘娘问好。他说...当年在太极殿上那一问,是他唐突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关注乞儿国的变化,对娘娘的治国才能,心服口服。”

    毛草灵想起那个在册封典礼上向她发难的老臣。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倔强的老人居然还记得她,还特地托人问好。

    “魏大人身体可好?”她问。

    “不太好。”王玄策摇头,“年事已高,又常年操劳。太医说,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毛草灵心中一沉。魏征,那个以敢谏闻名的直臣,那个开创贞观之治的重要人物,也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请转告魏大人,”毛草灵认真地说,“就说毛草灵向他问好。他的问题,让我思考了很多年。正是因为他的‘唐突’,才让我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责任。”

    王玄策深深一揖:“外臣定当转达。”

    使臣团在乞儿国停留了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毛草灵陪着王玄策参观了都城的集市、新建的学堂、改良后的农田。每到一个地方,王玄策都会仔细询问,认真记录。

    “娘娘这些年的成就,外臣会如实禀报陛下。”临行前,王玄策感慨道,“说实话,来之前外臣还有疑虑——一个女子,真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吗?现在外臣明白了,治国不分男女,只看才能与胸怀。”

    “王大人过誉了。”毛草灵谦虚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送走使臣团的那天,下起了秋雨。毛草灵站在宫墙上,看着车队消失在雨幕中,心中五味杂陈。

    大唐,长安,那些熟悉的景物和人物,又一次离她远去。但这一次,她没有伤感,只有平静。因为她知道,她的选择是对的,她的人生就在这里,在这个她亲手参与建设的国家。

    “在想什么?”慕容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为她撑起伞。

    “在想时间。”毛草灵靠在他肩上,“十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后悔吗?”慕容晟问,声音很轻。

    毛草灵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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