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众人:“今日借这个机会,我毛草灵把话说明白:阿萝是我姐姐,是我毛氏的人。谁对她不敬,就是对我毛草灵不敬,对乞儿国风主不敬。”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出身不能选择,但品性可以。阿萝姐姐用她的善良温暖了一个落难少女的心,这份情义,我铭记终生。若有人因此看轻她,那只能说明,那人的心,配不上她的高贵。”

    说完,她搀扶着阿萝,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开芙蓉园。

    马车里,阿萝终于哭出声来:“灵儿,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傻姐姐。”毛草灵抱住她,“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你今天很勇敢,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

    “可是以后……以后你在长安……”

    “我不在乎。”毛草灵认真地说,“阿萝姐姐,你记着:真正的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善良、坚韧、有情有义,这就是你最大的尊严。那些靠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她擦干阿萝的眼泪:“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离开长安了。在乞儿国,你可以重新开始。”

    阿萝看着她,眼中的自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灵儿,谢谢你。但我……我不想就这么逃走。”

    毛草灵愣了愣:“姐姐的意思是?”

    “我想堂堂正正地离开。”阿萝坐直身体,“刚才在园子里,你说的话点醒了我。我为什么要躲?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是青楼出身,但那不是我的错;我腿残疾了,但那不是耻辱的标记。我靠自己的双手生活,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她握住毛草灵的手:“灵儿,走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再唱一次《长恨歌》。”阿萝眼中闪着光,“不是在任何见不得光的地方,而是在阳光底下,唱给愿意听的人听。唱完之后,我就跟你走,去乞儿国开始新生活。但走之前,我要让长安城记住——阿萝不是灰溜溜逃走的,是昂着头离开的。”

    毛草灵看着眼前的阿萝,忽然觉得,那个爱笑爱唱的姑娘又回来了。十年的苦难磨去了她的天真,却没有磨灭她的风骨。

    “好。”毛草灵点头,“姐姐想唱,我就为你搭台。”

    三日后,毛府门前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戏台。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几盆牡丹,几盏灯笼。

    消息传开,长安城百姓纷纷前来围观——有的是好奇风主为何为一个青楼女子搭台,有的是想听听传说中的《长恨歌》,也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

    阿萝穿着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头发简单挽起。她拄着拐杖,在毛草灵的搀扶下走上戏台。台下人声鼎沸,指指点点,但她视若无睹。

    毛草灵站在台前,对众人说:“今日,我姐姐阿萝想唱一曲《长恨歌》。不为取悦谁,只为告别长安,告别过去。愿意听的,请安静聆听;不愿意的,请自便。”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阿萝深吸一口气,开口唱道: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十年未唱,她的嗓音不如当年清亮,却多了岁月的醇厚与沧桑。每一个字,每一句,都仿佛浸透了人生的悲欢离合。当她唱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时,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依旧坚持唱完。

    一曲终了,台下寂静无声。

    许久,人群中响起掌声。起初稀稀落落,而后越来越响,最后如潮水般涌来。不少妇人用帕子拭泪,连一些原本带着鄙夷目光的男子,也面露动容。

    阿萝站在台上,泪流满面,却笑了。她深深一鞠躬,然后在毛草灵的搀扶下走下台。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老翁挤到台前,颤声问道:“姑娘……姑娘可是当年飘香院的阿萝?”

    阿萝看向他,觉得有些眼熟。

    “我是陈记药铺的陈掌柜啊!”老翁激动地说,“当年你常来为我娘子唱曲儿,她病中听你唱歌,总能睡个好觉……后来你不见了,我娘子还念叨了好久。”

    阿萝想起来了。陈掌柜的娘子患了心疾,常年卧床,阿萝曾免费去为她唱过几次曲儿。

    “陈掌柜,您夫人她……”

    “走了,五年前走了。”陈掌柜抹抹眼泪,“走前还说,想再听你唱一次《长恨歌》。没想到今日……今日竟听到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塞给阿萝:“这是我娘子生前留给你的,说若有一天见到你,一定要给你。她说,你是她见过心肠最好的姑娘。”

    阿萝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做工朴素,却擦拭得发亮。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收下吧。”陈掌柜诚恳地说,“这是我娘子的心意。她说,好姑娘该有好报。”

    阿萝捧着镯子,泣不成声。

    人群中,又有人认出了她——是当年隔壁卖豆腐的寡妇,阿萝曾教她女儿刺绣;是西市卖糖人的老伯,阿萝常照顾他生意;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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