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流传谣言:书院实为淫秽之地,男女混杂,有伤风化。

    这日午后,毛草灵正在书院药圃看学子辨认草药,侍卫来报:书院门口聚集了数百民众,领头的是几个书生,声称要“清剿淫窟”。

    “来了。”苏文茵脸色发白。

    毛草灵净了手,整理衣冠:“开门,我出去见他们。”

    “娘娘不可!那些人情绪激动,恐有不测!”

    “若闭门不出,正好坐实谣言。”毛草灵平静道,“开门。”

    书院大门缓缓打开。门外果然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举着“匡正风化”“取缔淫窟”的牌子。领头的是个青衫书生,面红耳赤正在演讲:

    “……牝鸡司晨,阴阳颠倒!女子不安于室,国将不国——”

    “说得好。”毛草灵走到门前台阶上,声音不大,却让全场一静。

    那书生一愣,见是她,连忙行礼:“学生参见国母娘娘。学生等此举,实为维护礼法,绝无冒犯之意。”

    “维护礼法,是读书人的本分。”毛草灵环视众人,“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各位:你们口口声声说书院是淫窟,可有人亲眼见过淫秽之事?”

    人群沉默。

    “既未见过,何以定罪?”毛草灵问那书生,“你读圣贤书,当知‘所见为实,所闻为虚’。今日聚众于此,是凭所见,还是凭所闻?”

    书生语塞:“这……坊间皆传——”

    “坊间还传你是婢女所生,你可认?”毛草灵突然问。

    书生脸色大变:“娘娘何出此言!学生乃是嫡出!”

    “你看,你也知道谣言不可信。”毛草灵语气转缓,“诸位,书院在此,大门敞开。若不信,可进来一看——看看女子读书是什么样子,看看是不是真如谣言所说,男女混杂、伤风败俗。”

    有人心动,探头张望。

    “但入书院,需守书院的规矩。”毛草灵侧身,“一次限十人,由侍卫陪同,不可喧哗,不可惊扰学子。谁愿先进?”

    一阵骚动后,有几人走了出来,多是中年男子,面容犹疑。

    毛草灵示意侍卫领他们进去。不到一刻钟,这些人出来了,神色复杂。

    “如何?”外面的人围上来。

    为首的一个布商挠挠头:“就……就是读书啊。女子们坐在堂内听先生讲《千字文》,还有个老妇人教弹琴,挺正经的。”

    “可有男子?”

    “除了侍卫和几个老迈的工匠师傅,并无年轻男子。”

    谣言不攻自破。人群开始散去,那领头的书生面红耳赤,正要溜走,毛草灵叫住他:

    “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学生赵明轩。”

    “赵明轩。”毛草灵看着他,“你既如此关心风化,不如也来书院看看。明日有场辩论,题目是‘女子读书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你可愿来做反方?”

    赵明轩愣住:“学生……学生与女子辩论?”

    “不敢?”毛草灵挑眉,“还是说,你怕辩不过女子,失了颜面?”

    周围还未散尽的人哄笑起来。赵明轩涨红了脸:“辩就辩!”

    “好。”毛草灵微笑,“明日巳时,书院正堂,恭候大驾。”

    ---

    这场辩论成了凤鸣书院第一个传奇。

    赵明轩引经据典,从《礼记》《女诫》说到“男主外女主内”的千年祖制。而书院的代表,竟是那个卖豆腐的李三娘。

    她不识字,但记性好,将毛草灵开讲日的话融会贯通,用最朴实的语言反驳:

    “赵公子说女子该主内,那我问:一家老小吃喝用度,是不是‘内’?孩子教养,是不是‘内’?若主内的女子不识字、不识数,如何管家?如何教子?我邻居王寡妇,丈夫死后被叔伯骗光家产,就是因为她不识字,看不懂田契。”

    赵明轩哑口无言。

    李三娘继续说:“我每日卖豆腐,若会算账,就能少被坑骗;若懂保存之法,就能多做买卖。这利的是我一家老小,怎么就动摇国本了?国本就是千万个小家,小家好了,国才能好。”

    掌声雷动。在场的不仅有书院学子,还有闻讯而来的百姓,甚至有几个偷偷溜进来的官员家眷。

    辩论结束,赵明轩走到李三娘面前,郑重一揖:“夫人所言在理,学生……受教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三日后,赵明轩竟带着自己的妹妹来到书院报名。

    “家妹自幼聪慧,却因是女子不得读书。”他对苏文茵说,“那日辩论后,我想通了:若我妹妹也能如李夫人般明理善辩,岂非赵家之幸?”

    消息传开,报名者激增。原本空着的一半学舍,半月内住满。

    毛草灵在书院后院新建的“凤鸣亭”里,听苏文茵汇报这些进展。亭边一树梨花盛开,风过时,花瓣如雪。

    “周御史那边呢?”她问。

    “称病是真病了。”苏文茵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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