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久居孤城,远离京师朝堂,对如今乾德朝的科举贡试一无所知,依旧按着旧朝的老规矩盘算,以为只要熟读儒家经义、文笔扎实,便能稳稳考中功名。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科举早已脱胎换骨——

    就算文举脱颖而出,若通不过乾德皇城那一套算学、格物、实务、军纪的严苛培训,照样别想踏入官场半步,旧时代的读书之道,早已跟不上新朝的步伐。

    与此同时,户部早已按着徐启元、高斗枢、王光恩三人现任品级,把崇祯十七年到乾德六年拖欠的所有俸禄,一笔一笔足额折成白银,全数补发下来。

    沉甸甸的银锭码在箱中,银光晃眼,传旨老太监李全经手这笔巨款,竟是半分不曾克扣贪墨。

    不仅分文不取,就连徐启元三人感念其传旨辛劳,主动奉上的百两谢礼,也被他双手原样推了回去,神色坦荡,毫无贪念。

    一来,这老太监本就性子实诚,不贪财货;

    二来,他心中比谁都敬畏——

    天知道哪道山坳、哪间破屋里,就藏着东厂番子暗地盯着,耳目遍布,无所遁形。

    只要一丝贪墨消息传入御书房,别说到手的功勋积分飞了,还要倒扣罚分,得不偿失的蠢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想当年,太监之所以拼命捞钱,无非是为了晚年退路:

    回乡置地、捐庙祈福,无儿无女傍身,样样都要大把银子。

    可如今不一样了,圣皇给的月俸本就丰厚,差事另有酬劳,更有功勋台做靠山,死后还能按积分入帝陵陪葬,享万世香火,再也不用为身后事发愁。

    要那么多银子,反倒成了累赘,揣在怀里都烫手,再伸手贪墨,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这番变化,徐启元和高斗枢混迹官场几十年,哪里见过?

    从前别说正式传旨太监,就连个不入流的小宦官上门,都要变着法子讨要好处,管事太监更是胃口极大,十两以下的银子连看都不看一眼,不给足了好处,便故意刁难,百般推诿。

    可今日,他们捧出百两纹银,已是不小的数目,老太监竟坚决不收,三人心里反倒犯了嘀咕,面面相觑:

    莫非是嫌少?

    三人咬了咬牙,索性把小半身家都凑出来,又添了两百两,再次恭恭敬敬捧到李全面前。

    老太监吓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满是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三位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只好以茶代酒,拉着三人围坐下来,细细讲解如今京师官场的新风气:

    不贪、不拿、不要,各级官吏、内监全都盯着功勋积分过日子,谁也不敢坏了规矩,坏了便是自毁前程。

    这话一出口,连在外处理军务、刚进帐的马岱都被惊动了,大步凑到茶桌旁,瞪着一双铜铃般的虎目,满脸好奇地盯着老太监,支棱着耳朵听这前所未闻的新鲜事,黝黑的脸上满是诧异。

    老太监说得兴起,一时不慎,把功勋台的底细也漏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向往:

    “咱家不贪你们的银子,是真不敢要!你们这是害咱家啊!如今咱们内监、皇城文武百官,全都靠功勋积分过日子——

    积分够了,死后能入帝陵陪葬;

    积分再高些,连爹娘姓名都能刻上功勋碑,真正是光宗耀祖!

    咱家不求能比上曹督主、方总领那般大功劳,只要能沾到田有良公公、林有德公公一点边,挣个一二层位次,这辈子就值了!”

    徐启元、高斗枢、王光恩、马岱四人一听,当场就炸了。

    功勋台?

    功勋碑?

    随葬帝陵?

    积分还能荫及父母祖宗?

    这等闻所未闻的制度,比升官发财还要动人心魄。

    四人齐刷刷盯着老太监,眼睛都直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徐启元攥紧了袖中的手,高斗枢眉头微挑,王光恩下意识挺直了脊背,马岱更是往前凑了半步,只觉得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六旬内侍,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一夕之间,他们才算真正明白:

    这天下,早已不是他们死守郧阳时的那个大明朝了。

    四人连忙追问,这功勋积分、随葬帝陵,是不是只限于太监、宫人。

    老太监听罢连连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又有几分敬畏:

    “哪里只限于咱们内监?研究院里那些教授先生,哪个是太监宫人?多得是读书人、有品级的官员,还有天下顶尖的工匠,一样能入功勋台。

    除了禁卫亲军,快应队那是天子亲军,不仅能积分,还有专门的谱序,比寻常文武官员更近一步!”

    说到这里,老太监忽然想起了李雷闪与三皇子,眼圈一红,竟当场落下泪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与骄傲:

    “那两个孩子,才十几岁的少年郎,如今已是准匠祖的成就,这辈子注定能登上功勋七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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