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斯等人休息一晚,便于次日清晨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从驻地出发进入第四层。“铛铛!!!”“铛!!”才刚踏出入口的一刻,高斯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耳畔便先传来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加的声音...高斯推开餐厅厚重的橡木门,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没披斗篷,只穿着深灰色的法师常服,袖口绣着暗银色的火焰纹路——那是红龙团新近启用的徽记雏形。脚步踏在石板路上,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像一把钝刀在缓慢磨砺。他走得并不快,却让身后匆匆跟来的伊万几乎小跑才能追上。“团长,您真要去?”伊万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那孩子……是贾黛海家的独子,今年刚满十一岁,据说已经通过了灰岩镇守备军的见习考核。校方那边传话来,说苍狼萝动手时有三名教师在场,其中一位还是贾黛海家的老友。”高斯没答话,只抬手一挥。空气中浮现出三枚幽蓝光点,如萤火般悬停半尺,随即悄然散开——那是他刚刚释放的【静默结界·微光版】,仅覆盖三人周身三步范围,隔绝一切窃听与窥视。结界成型的刹那,连远处酒馆飘来的琴声都淡得如同幻觉。“她用的是我的剑。”高斯终于开口,嗓音平直,不带起伏,“实心铁木,无刃,全长一百零七厘米,重六点三公斤。她挥剑时重心前倾七度,腕部旋转速率每秒四点二圈,击打位置精准落在对方颞骨后方三指宽处——不是要害,但足以致晕,且不会造成颅骨裂伤。”伊万一怔:“您……连这都算出来了?”“她每天晨练第三式,我教过她七遍。”高斯脚步未停,“第七遍时,她问:‘哥哥,如果敌人比我高,又不肯蹲下,我该怎么打?’我说:‘那就让他倒下来。’”两人穿过法林姆东区的窄巷,两侧墙壁爬满青苔,石缝里钻出几株夜光蕨,在结界微光下泛着冷白。高斯忽然顿住。“你记得苍狼萝第一次握剑是什么时候?”伊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是三年前,您从灰岩镇带回来的那个雪夜。她才八岁,裹着毯子坐在壁炉边,看您擦剑。第二天早上,她把阿尔贝娜小姐送她的银铃拆了,用铃舌当配重,缠着泽维尔给她削了把木剑。”高斯微微颔首:“她没学过格斗术,没受过军阵训练,没喝过强化药剂。但她知道怎么让一柄没有杀伤力的剑,变成最锋利的判决。”话音落时,两人已站在阿莉娅学院东侧矮墙外。墙头生着锯齿状的铁棘,却被一道细密冰霜覆盖,霜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边将沉未沉的月牙。高斯抬脚踏上墙根,左足轻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他没用飞行术,也没借魔力浮空——纯粹是腿部肌肉瞬间爆发的力量,带动腰腹扭转,右臂在腾空刹那向后微收,再如鞭子般甩出。“啪!”一声脆响。不是魔法爆鸣,而是空气被极速压缩后炸开的音爆。墙头铁棘应声崩断三根,断口齐整如刀切。高斯落于墙顶,袍角未扬,连霜面都未震裂分毫。他俯视下方。学院内灯火通明,教学楼前的广场已被临时围起。十余名持矛守卫列成弧形,中央站着三位穿墨蓝长袍的教师,其中一人正低头查看倒地少年的颈动脉。另有两名身穿赤金镶边制服的中年男子立于稍远处,胸前徽章刻着双头鹰衔剑图案——那是贾黛海家的家徽,亦是白水镇三大世袭骑士家族之一。而就在人群边缘,苍狼萝正单膝跪在石板地上,一手扶着木剑,一手紧攥着木剑的手柄,指节发白。她额角有道浅浅擦伤,渗出血丝,却昂着头,目光直刺前方那两位赤金制服者。高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纵身跃下。不是滑翔,不是缓降,而是任由重力牵引,衣袍骤然鼓荡如帆。他在离地三尺处骤然刹住,鞋尖点在一块凸起的石砖上,碎屑无声迸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落地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步,而非坠落的终结。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红龙团,高斯。”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全场,“来接我妹妹回家。”那位检查伤者的教师猛地抬头:“你就是那个——”“是我。”高斯打断他,视线扫过赤金制服二人,“你们可以继续验伤。但若有人试图以‘扰乱学院秩序’为由拘押一名十岁孩童,我会当场解除此人全部施法能力,并永久冻结其灵魂共鸣回路——这是对施法者最基础的反制,无需吟唱,不耗魔力,只要我愿意。”两名赤金制服者脸色骤变。他们认得这种语气。不是威胁,是陈述。就像说“火会灼伤皮肤”一样自然、绝对、不容置疑。其中一人喉结滚动,刚要开口,高斯已转向苍狼萝。“站起来。”苍狼萝没动,只仰起脸,眼睛很亮,像两簇烧到最旺的炭火:“哥哥,木剑被他们扣下了。”“我知道。”高斯朝她伸出手,“所以现在,我要你亲手拿回来。”苍狼萝咬住下唇,慢慢站起。她腿还有些抖,但脊背挺得笔直。她走过来,把沾着泥灰的手放进高斯掌心。那只手很小,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高斯没松手,反而五指收拢,将她整个小手包裹住。“看好了。”他说。下一瞬,高斯松开苍狼萝的手,却并未转身。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教学楼二楼某扇窗户虚点一下。“砰!”那扇窗轰然内爆,木框炸裂,玻璃化作齑粉簌簌落下。窗内传来一声惊叫——正是之前扣下木剑的训导员。他手里还攥着那柄普通木剑,此刻却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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