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二娘时的情景。

    那时她还是符家的小姐,也是这样明媚的笑容,让他心中起了波澜。

    符二娘扶着腰慢慢站起身,李奕连忙伸手搀扶。

    她望着窗外的景象,忽然喃喃自语道:“又是一年将尽。听说江南下起了大雪,也不知道阿姐在颍州可还安好……”

    “放心,皇后的身体已经无虞……”

    话语稍顿片刻,李奕又低声道,“据前线传回消息,官家不日将会班师回京。到时皇后自然就能回到东京,静心调养。”

    关于皇帝将要回京的消息,牵扯到战事安排和军队动向,因此被捂得很紧,朝中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听到丈夫的话里,涉及了军国大事,符二娘轻嗯一声,并没有多问什么。

    李奕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在这个动荡的乱世,能有这样一个温馨的家,身边有娇妻美妾相伴,实在是莫大的幸运。

    不过想要保住现在拥有的一切,他就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若是不小心从高处跌落,别说他自己会粉身碎骨,就连身边的妻妾也会遭遇苦难。

    这世道下,有许多英雄豪杰曾位居显贵,却在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妻女受辱……

    “夫君,该去上值了吧?“符二娘仰头问道,眼中虽有不舍,却还是催促道:“别耽误了正事。”

    李奕点点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晚上我早些回来陪你用膳。”

    ……

    清晨的汴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李奕骑着马,沿着浚仪街向北行去,沿街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小贩们吆喝着叫卖货物,饭铺里冒出腾腾热气,裹挟着面食的香气扑面而来。

    李奕勒了勒缰绳,让马儿放慢脚步,好避开那些挑着担子匆匆赶路的商贩。

    相比于外城的杂乱无章,内城的布局还算合理。但人口密度却远高于外城,经年累月下来,城内的街巷同样狭窄逼仄。

    然而内城想要改造的难度太大,不仅聚居着大量的达官显贵,还遍布着朝廷的衙署、仓房,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此内城只在各处要道进行小范围的改建扩修。

    李奕领着亲兵们一路向北,路过开封府衙一带的官署区,然后在岔路口东行、沿大路去皇城。

    殿前司的衙署在大内西南边,距离政事堂和枢密院的官署不远,毗邻着皇帝寝居临朝的崇元殿。

    等李奕到了衙署,禁军的一干武将都已等着了。

    由于点检侍卫司的韩通太忙,扩建京城、疏通内外河流,等等事务都要他盯着。

    所以侍卫司的日常军务也由李奕一并管着。

    当然了,所谓点检更像是监督,并无资格调兵遣将。皇帝在离开东京之前,枢密院已经把各部的任务给安排好了。

    大伙儿只需要按着章程办事,不出什么差错就行。

    而到场的都是各部主将,最低一级也是军都指挥使……至于更低的指挥使及以下将校,则还没资格来参加早会。

    虽然皇帝带走了一大半中高级将领,但留在东京的军都指挥使以上武将,也足有好几十人。

    衙署的官房容不下这么多人,李奕就让大伙儿都站在衙署的院子里。

    他先是让署吏记录到场的将领名字,然后站在廊下对着众人说了一通话……这便是禁军的日常点卯,有点像是后世学校里的点名。

    武将们办事比较干脆,没多少形式过场。点卯过后,诸将依次向李奕拜别,接着各自回军队驻地清点人员、安排事务。

    军队的日常运转也都是靠这样一层层的传达下去。

    李奕想起了以前还是小校的时候,便就是待在军营等着上头发话。

    但现在处境不同了,他成了站在上面发号施令的人。这些禁军的中高级将领们,都要乖乖地听他耳提面命。

    李奕在官房内坐了一会儿,翻了翻最近新入籍的士卒名册,这才不慌不忙地前往宣徽院衙署。

    前线的战事告一段落,向训作为东京留守,肩上的压力也为之一松,倒是清闲了许多。

    李奕到了宣徽院衙署,一进官房的门,就见到向训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文书,正读得入迷。

    “向兄好雅性。”

    听到李奕的声音,向训这才注意到他来了,当即放下书卷,招呼道:“一时得闲,读些兵书打发时间。”

    “哦,是何等兵书,竟让向兄这般痴读入神?”李奕顿时面露好奇,快步走到矮塌前坐下。

    他平日里也会搜集一些兵法书册,通过结合战场上的实例去感悟,倒是从其中收获颇多。

    所以听到向训提及兵书,他不免有些心痒难耐。

    “说是兵书也不算恰当。”向训见李奕这副模样,不由失笑,将手中的文书递了过去。

    “昨日魏王送到京城的奏书,其中提及许多关于战阵之事上的感悟。并称‘前之谈兵者多杂言阴阳’,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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