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他就是凶手！(2/2)

”莫勇气返身怒吼。陈浩已撬开盒盖。没有日记本，没有星星。只有三颗子弹，弹头涂着幽蓝磷粉，在日光下泛着鬼火般的光。每颗子弹底部都刻着极细的数字：20230128。1月28号。抛尸日。陈浩抓起子弹凑近鼻尖。金属腥气混着淡淡机油味，跟姚卫华在306床单上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莫勇气抢过子弹时手在抖。他当刑警十六年，亲手验过三百二十七具尸体，却第一次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这种磷光子弹，全市只有刑侦总队特勤组配发，用于夜间追踪高危嫌犯——而特勤组组长，正是今天没来现场的莫队长。“师父……”陈浩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猜，为什么特勤组的子弹，会出现在我妹妹的饼干盒里？”莫勇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电流声嘶嘶作响：“鲁队，我是莫勇气。马上查2023年1月所有特勤组子弹领用记录，重点查编号尾数带28的批次。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浩攥得出血的掌心，“通知技术科，加急比对锡山凉亭第三根柱子的混凝土样本。我要知道，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挖过那里。”对讲机那头沉默三秒：“莫队，您确定要查这个？”“查。”莫勇气把对讲机塞回口袋，抬头望向体育公园篮球场。阳光正烈，铁丝网在热浪里微微扭曲，像一条欲挣脱束缚的银色蟒蛇。陈浩忽然弯腰，从捷达车底盘缝隙里抠出半截断掉的蓝色发绳。绳结处沾着干涸泥点，泥里嵌着一片极小的桃树叶——叶脉清晰，边缘带着被牙齿啃噬过的锯齿状缺口。莫勇气接过发绳，指尖触到叶面时浑身一颤。他认得这种叶子。锡山野桃林深处有片百年老桃林，那里的桃树叶子天生卷曲，虫不吃，鸟不啄，当地老人说，是当年王母娘娘蟠桃园遗落的仙种。“陈娟上周三去福利院，”莫勇气声音沙哑，“她教孩子们折千纸鹤用的纸，是从哪儿来的？”陈浩望着远处梧桐树影，忽然抬起沾满油污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耳耳垂——那里有颗褐色小痣，跟陈娟右耳耳垂上的痣，位置分毫不差。“她总说，”他嗓音像被砂纸磨过，“桃树开花的时候，星星会落在花瓣上。她要把星星存起来，等哥哥攒够钱买房子，就铺满整面墙。”莫勇气没说话。他默默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旧疤。疤痕尽头，隐约可见半枚褪色刺青——是株卷曲的桃枝，枝头缀着三颗未绽的花苞。陈浩的目光钉在那刺青上，久久未移。巷口梧桐叶影晃动，将两人身影拉长、交叠，最终融成一道漆黑裂缝。裂缝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时光凝望——七年前少管所铁窗，三年前金凤凰洗浴中心暗格，昨夜306房间潮湿的床单，还有锡山野桃林凉亭第三根柱子底下，那捧被雨水泡胀的泥土。泥土里埋着的，从来不止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