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会在哪里?(2/2)
盘,“他老婆,是不是叫温玲?”“是!但温玲八年前就……”莫勇气声音陡然发颤,“……就死在128案抛尸现场附近!锡山后山!法医说她死于失温,可那天夜里气温十七度!”陈浩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沥青路面刮出刺耳长鸣。车停在十字路口中央。红灯亮着,像一滴凝固的血。他盯着前方晃动的信号灯,忽然想起杨锦文昨夜那句没说完的话:“……针对你和陈浩来的?”原来不是猜测。是清算。手机里莫勇气还在喊:“陈浩!温玲当年是我亲手送进医院的!她胃出血昏迷三天,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别让周振国碰我女儿’!可第二天……”“她女儿呢?”陈浩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死了。”莫勇气沉默两秒,“生下来就没心跳。脐带绕颈三圈,胎盘早剥——但产科病历写着‘家属拒绝剖腹产’。”陈浩闭上眼。十五年前金马巷雨夜。蒋黑娃跪在泥水里磕头,额头撞出血:“莫所长,求您放我表叔一马!他就是个修锁的!我妹温玲疯了才诬陷他!”而当时的莫勇气,正把一张泛黄的B超单塞进档案袋。单子右下角,有行铅笔小字:胎儿颈部见U形压迹,建议即刻手术。落款医生签名被水洇开,只剩半个“杨”字。陈浩睁开眼,挂断电话,拨通第二个号码。嘟——嘟——“喂?”鲁兵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像刚哭过。“鲁队,”陈浩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家阳台那盆绿萝,是不是上周才换的土?”电话那头呼吸一窒。“土里,”陈浩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浮肿的右眼,“有没有混进点锡山的红壤?”“……”“陈娟被绑走前,”他轻声问,“你是不是,往她包里塞了东西?”鲁兵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哽咽。陈浩没等答案,直接挂断。他摇下车窗。初冬的风灌进来,吹得额前碎发乱舞。远处,锡山轮廓隐在灰云之下,山腰处新立起一座白色墓碑,碑前供着一束枯萎的蓝莓花——那是温玲生前唯一爱吃的水果。陈浩摸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火机“啪”地打燃,幽蓝火苗跳动两下,忽然熄灭。他低头,看见火机盖内侧,用针尖刻着两个小字:**小娟**。那是他亲手刻的。三年前妹妹生日,他送她这枚火机,说以后抽烟省得借火。可火机背面,还有一行更细的刻痕,被烟油糊得几乎看不见——**“128,她没死透。”**陈浩手指狠狠掐进火机金属壳,指腹被棱角割破,血珠渗出来,混着烟灰,在掌心拖出一道暗红印记。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淌,混着脸上未干的硝烟灰,画出两道黑痕。警车重新启动,驶向城西。后视镜里,物证中心大楼渐远。而镜面右下角,不知何时溅上一滴褐红色污渍——像血,又像干涸的蓝莓酱。陈浩抬起左手,用拇指用力擦过镜面。污渍没掉。反而晕染开来,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腐烂的花。(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