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囚徒!(2/3)
的,硌着牙龈出血。你不敢嚼,也不敢吐,只能含着,唾液一点点把米泡软……你数着米粒,一共三十七颗。数完,雷声就停了。”包凝雪的手抖得厉害,保温桶里的银耳羹彻底晃了出来,沿着桶壁流下一道黏腻的糖渍。蒋黑娃的声音却温和下来:“你七岁那年,福利院发洪水,地窖被淹。你和陈娟,还有另一个孩子,被关在锅炉房地下隔间里,整整四十八小时。当时负责疏散的工作人员漏报了你们三个。是你用指甲抠烂了隔间门缝的胶条,又咬断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缠在门把手上来回拉扯,才把门拉开一道缝。陈娟先爬出去,把你拖出来的。第三个孩子,叫小满,八岁,没出来。”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吊瓶里药水滴落的节奏。“小满的尸体,是在锅炉房坍塌后的瓦砾堆里找到的。”蒋黑娃盯着包凝雪的眼睛,“死因,窒息。肺里全是泥浆和碎煤渣。法医报告说,他临死前,曾被人强行灌入大量生米。胃里,三十七颗。”包凝雪突然弓下腰,肩膀剧烈耸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是咬破了舌尖。龙羽默默递过去一张叠好的白纸巾。蒋黑娃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墨绿色窗帘。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涌进来,照在包凝雪汗湿的额角、陈浩腕上那块蒙雾的手表、以及龙羽膝头那张画着歪斜“家”的草稿纸上。光斑跳跃着,像无数细小的、灼热的虫子。“我们查了福利院二十年的出入登记。”蒋黑娃背对着他们,声音平缓如陈述天气,“1994年到2000年,所有以‘志愿者’或‘爱心人士’名义进入锅炉房区域的记录,只有三个人。第一个,你父亲蒋失败;第二个,潘德海;第三个——”他顿了顿,转身,目光扫过包凝雪惨白的脸,“陈娟。”包凝雪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她?”“她每年寒暑假都来,帮修锅炉管道,清灰,刷漆。”蒋黑娃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几行铅笔速写——扭曲的管道、锈蚀的阀门、一只沾满油污的小手正拧紧螺栓。“这是当年值班师傅画的。他说,陈娟手巧,比成年工人都稳。她熟悉锅炉房每一寸墙壁的裂缝,每一块地砖下埋着的管线走向。”阳光移到病床中央,照亮了包凝雪脚边拖鞋里那只赤裸的脚。脚踝内侧,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褐色胎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蒋黑娃的目光落了上去,又移开:“B-17柜子里,我们找到了一样东西。不是凶器,不是衣物,是一本小学三年级语文课本。封面被火烧掉一半,剩下‘语文’两个字。内页空白处,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稚嫩却工整。最后一页,用红笔画了一个圆圈,圈住一句话:‘我长大了,要当医生,治好所有人的病。’落款日期,是1996年6月15日。”包凝雪怔怔地看着那行字,仿佛被钉在时光的琥珀里。“课本扉页,有签名。”蒋黑娃把课本轻轻放在包凝雪膝头,书页自动翻开,停在那页。泛黄纸面上,铅笔字迹清晰可见:“陈娟,1996年赠予小满哥哥。”包凝雪的指尖触到那行字,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蒋黑娃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妹妹蒋书瑶,2000年9月入学川贝医学院。陈娟,2000年9月入学川贝医学院。她们填的是同一份志愿表——你替她填的。你怕她考不上,怕她重蹈你覆辙,怕她永远困在龙门镇那口冒黑烟的锅炉房里。所以你偷了她的准考证,替她参加体检,替她签到,替她交学费——直到开学典礼那天,你把她推进校门,自己转身走了。”包凝雪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砸在课本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可你没想到,”蒋黑娃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陈娟根本没打算考大学。她早就在福利院档案室,偷偷改了自己的户籍年龄。她真正的出生年份,是1981年。她今年二十二岁,比你小两岁,但法律上,她是你的监护人。”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杨锦文,肩头还沾着福利院院子里带进来的泥点。他身后跟着莫勇气,脸色灰败,额角沁着冷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莫勇气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包凝雪床边,把那张纸拍在病号服上。纸页上印着两行加粗黑体字:【果州市公安局协查通报】【嫌疑人:蒋书瑶(化名陈娟),女,22岁,川贝医学院护理系2000级学生。特征:左耳垂有先天性小凹坑,身高162cm,体重48kg。最后出现地点:花鸟上街出租房楼下。关联案件:128抛尸案、陈娟失踪案。】包凝雪盯着那张纸,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像砂轮在磨钝的锯片上打滑。他抬起手,用指甲狠狠掐进自己左耳垂下方那块光滑的皮肤,直到渗出血珠。“你们弄错了。”他喘着气,一字一顿,“陈娟……早就死了。”杨锦文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莫勇气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什么时候?”包凝雪抬起血淋淋的指尖,指向蒋黑娃膝头那本烧焦的语文课本:“1996年6月15日。那天晚上,小满没爬出来。陈娟回去找他。锅炉房塌了。她把我推出去,自己……没出来。”病房里只剩下吊瓶滴答声。龙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凝固的空气:“那后来呢?谁替她活到了现在?”包凝雪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杨锦文,越过莫勇气,落在陈浩腕上那块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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