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催眠整整持续了3个小时,乔语晨的记忆恢复到了6岁,比我们预期的还是要慢,梦里的3个小时,其实可以涵盖很多内容,跨越很长的时间。整个过程女王都很认真,偶尔会跟我们说一两句乔语晨梦里的内容,都...初四清晨,窗外还飘着薄雪,细碎如盐,沾在窗玻璃上化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陈小野蜷在出租屋客厅的旧布艺沙发里,左手攥着半截冷掉的煎饼果子,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边缘——那块表表面裂了蛛网似的细纹,表盘下却隐隐透出幽蓝微光,像被封住喉咙的呼吸。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胃里沉甸甸的,不是饿,也不是胀,是那种被塞进一团拧紧的旧棉絮的感觉。昨晚梦里又听见了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一下、两下、三下……最后变成哪吒踩着风火轮冲进雷云时撕裂空气的尖啸。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是泪,只记得自己喉头腥甜,张嘴想喊“师父”,却发不出声,只咳出一缕极淡的青烟,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飘了三秒,散了。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消息,没有称呼,只有两个字:“醒了?”陈小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十七秒。他没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微微发白。他想起昨天傍晚在城西电子城后巷撞见她的情形——她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正蹲在一台报废的ATm机旁,左手持镊子,右手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对准夕阳余晖眯眼端详。阳光穿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在颈侧投下浅浅的金边。她没抬头,却说:“你站那儿喘气声太重,像台漏气的压缩机。”他当时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鞋底碾过半块风干的口香糖。她这才抬眼,瞳仁很黑,黑得不像人眼,倒像两枚刚从深海打捞上来的黑曜石,冷而沉,里面没有惊,没有疑,只有一丝近乎倦怠的确认。“它开始找你了。”她说,“不是试探,是定位。”陈小野当时喉结动了动,想问“它”是谁,可话到嘴边,腕表突然烫了一下,仿佛有根烧红的针顺着皮肤扎进骨头缝里。他猛地缩手,表带扣崩开一颗,金属弹珠似的蹦进排水沟。林晚却笑了,把那枚晶片往他掌心一放:“拿好。这是‘龙筋’的碎片,不是真龙的筋,是仿生神经导管,用七百二十三种报废芯片熔炼七天七夜炼出来的。它能暂时屏蔽你的生物谐频——但只撑四十八小时。”他低头看掌心。晶片边缘锋利,割得皮肤泛起细小血珠,可那点痛感竟奇异地抚平了腕表灼烧带来的痉挛。他再抬头,林晚已转身离去,马尾辫甩在肩头,像一柄收鞘的刀。现在,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语音消息。陈小野点开,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旧木板:“你房东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昨晚半夜三点敲他家门,问‘楼顶天线是不是改过线路’。他还说你手里拎着个铁皮盒,盒子缝里往外冒蓝光。”陈小野怔住。他不记得这事。他昨夜确实醒了,但记忆断在腕表发烫之后——像磁带被剪断,前后两段胶带硬生生拼在一起,中间空白处全是嘶嘶的杂音。他掀开毯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寒气直钻脚心。走到玄关镜前,他撩起额前碎发。左眉骨上方,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浮着一道新愈的浅疤,弯如新月,约莫两厘米长。他指尖按上去,不疼,却有细微的电流感窜过太阳穴。这不是他受的伤。他翻出抽屉最底层那个蒙尘的铁皮盒——盒面印着褪色的“国营长江电子元件厂·1987年质检专用”。盒盖掀开,里面没有零件,只有一层厚达三厘米的暗灰色硅胶,胶体中央嵌着三枚东西:一枚是半融化的老式CPU,针脚扭曲;一枚是缠着铜丝的玻璃珠,内部悬浮着六粒银色微粒;最后一枚,是一截指节长短的透明软管,管壁里缓缓流动着液态光,时而聚成游动的鱼形,时而散作星尘。陈小野盯着那截软管,忽然一阵眩晕。他扶住门框,视野边缘泛起灰雾,雾中浮出模糊影像——暴雨夜,水泥天台,一个穿藏青工装的男人背对他跪坐着,双手各握一根锈蚀钢筋,插进自己眼眶。男人没叫,只是肩膀剧烈耸动,雨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在积水里砸出浑浊的漩涡。陈小野看见自己的手伸出去,抓住男人后颈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拽——“啊!”他脱力跪倒在地,铁皮盒哐当砸在瓷砖上。三枚物件滚出来,CPU弹到墙角,玻璃珠滴溜溜转了七圈停住,软管却倏然绷直,管内液光暴涨,瞬间将整面玄关镜染成一片刺目的青白!镜中映出的不是他此刻苍白的脸,而是一片沸腾的电路板海洋。数以万计的金色导线在虚空中奔涌、交缠、炸裂,每一道电弧亮起,都凝成一个扭曲的人形剪影:有的披甲执枪,有的三头六臂,有的额生天眼……最后所有剪影轰然坍缩,汇入镜中“陈小野”的瞳孔深处。腕表突然狂震。表盘裂纹骤然迸射强光,幽蓝转为炽白,接着“咔嚓”一声脆响——表盖整个弹飞出去,撞在镜子上,反弹落地。表盘裸露,露出底下并非齿轮与游丝的构造,而是一枚核桃大小的球状物,通体乌黑,表面布满细密蜂巢状孔洞,正随着陈小野的心跳节奏,缓慢开合、呼吸。咚…咚…咚…每一次搏动,蜂巢孔洞便喷出一缕极淡的青气,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在空气中勾勒出残缺符文,又迅速消散。陈小野捂住左眼。指缝间渗出温热液体。他松开手,看着掌心那抹鲜红,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