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衣脱了。”

    舒窈冷声说,打开瓷瓶将朱砂倒在圆盘上。

    “这是要做什么?”

    昭阳心里有股强烈的预感,看着舒窈手里的针,她好像知道了她的想法。

    舒窈没有耐心回应昭阳的问题,把她带到栖梧殿本就是一种崩人设的行为,因此她此刻心情很不好。

    朱唇绷紧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声音如碎玉击冰。

    “让你脱就脱,不脱就滚。”

    尾音消散在穿堂风里,倒比檐角新结的冰棱更凉几分。

    手指抚上肩膀,昭阳咬紧下唇,慢吞吞地将外衣褪下。

    褪下外衣,只着里衣是十分大胆的行为,更何况殿内还有外人。

    能令昭阳做到这一步,可见已经豁出去了。

    还好,这位真善美女主性子不轴。

    舒窈有想过沈京牧同自己发生过线关系,是不是因为原主这张脸太过貌美。

    若是昭阳脖颈处没有疤痕呢,剧情会不会回到原来的方向,两人的关系能否更进一步。

    她为自己的心软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侧着脖子。”

    听到舒窈硬邦邦的话,昭阳一一照做,脖颈处鲜红丑陋的疤痕顿时裸露出来。

    崎岖不堪的表皮好似能看到血液流淌,烧伤的痂鼓起一圈白肉,轻轻摸上去,还能感觉到指腹下鼓鼓跳动的血管。

    “是不是很丑?”

    舒窈捏着银针,针尖沾上朱砂,头也不抬。

    “丑。”

    昭阳蜷着手指,不敢直视铜镜。

    自从落下疤痕后,她很少照镜,以免伤春悲秋。

    只要看到这块疤,自己仿佛又被拉回到那场大火中。

    嘉宁小时候脾性顽劣,十分贪玩,为寻刺激竟将殿门锁死。

    烛台打翻,顷刻间便点燃了帷帐,她忍着脖子上剧烈的疼痛,把她推到木窗上。

    殿门被拍得砰砰作响,火舌卷上衣角的那一刻,侍卫劈开殿门闯入,将两人救出。

    嘉宁毫发无伤,自己却落下丑陋的伤疤。

    她也曾问过自己,后悔了么?

    如果早知道嘉宁以后是这种人,当初还会不会奋不顾身把她推开。

    最后的结论是——会。

    不管问过多少次,她依旧在心底坚定又坦荡地承认,她会。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至少当下,嘉宁是她最疼爱的皇妹。

    即便她变得跋扈,恶毒,她也一直认为是安乐带坏了她。

    脖颈上传来细微的刺痛,长睫颤动,昭阳鼓起勇气掀起眼皮看去。

    舒窈拿着银针,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刺着,从这个角度看去,昭阳看不到伤疤的变化,只能看到舒窈毫无表情的侧脸。

    她在做什么?

    刺青么?

    熏香燃得缓慢,昭阳心跳如擂鼓,一根根细针透过皮肤狠狠扎在她心口,好不容易筑起的宫墙被撼动得轻颤。

    舒窈收回银针,看着自己的作品,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她压了压兴奋,取下桌上的铜镜扔到昭阳腿上。

    “好好看看,本宫送你的礼物。”

    拿着铜镜的手有些颤抖,昭阳偏过头。

    原本鲜红的疤痕被朱砂完全覆盖,勾勒出的花瓣层层翻卷,针孔沁出的血珠混着朱砂,在花茎处凝成暗红的线。

    这是....

    一朵怒放的牡丹!

    铜镜在掌心发烫,昭阳盯着那朵灼目的牡丹,心中震撼万分。

    啪嗒!

    铜镜狠狠掉在地上。

    “感动了?”

    舒窈忽然拿着银针挑起她下颚,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

    “这刺青乃是用来惩罚罪犯的手段,你却觉得我在可怜你?”

    “啧啧,真可笑。”

    舒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果然是个不受宠的贱婢,连被人欺辱,都兴奋得宛如恩赐。”

    一字一句好似淬了毒,直往昭阳心窝上戳。

    昭阳抬眼撞上舒窈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枚银针在她下颌压出淡淡红痕,却偏生避开了血管位置。

    “罪犯?”

    昭阳突然笑了,血珠顺着后颈滴进衣领。

    “皇妹可还记得,当年你被父皇罚跪御花园时,是谁偷偷往你膝下垫了软帕?”

    她盯着舒窈瞳孔骤缩的变化,任由银针失控划破皮肤。

    “如今你用这刺青作践我,是生怕旁人不知,你有多忘恩负义?”

    “住口!”

    舒窈猛地甩袖,却在银针坠落时反手握住针尖,鲜血顺着葱白手指滑落。

    “我忘恩负义?皇姐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屡次救我不是为了在父皇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就是要用贱奴的刺青羞辱你,让宫内所有人都知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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