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通天卫,于侑!(1/3)
‘借’字刚出口,他左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钩,在真气的灌注下指尖泛着淡淡的青光,宛如一把短刀,直接刺向夜猫子的胸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夜猫子似乎早有防备,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放松过警惕。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寒光一闪,径直朝着对方的手腕刺去,又快又狠,完全是搏命的打法。秃龙神色微变,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而且出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不过这也印证了......地牢里火把噼啪爆裂一声,火星溅起半尺高,映得红绡那张妖冶的脸忽明忽暗。她仍蹲在木栏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横档,三下轻、两下重——是风雪楼内“信字诀”的暗号,唯有执掌楼中密档的十二主事才通晓此律。凌川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是因那敲击,而是因她报出“秃龙”二字时,尾音压得极低,却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齿间冷意。那是恨意,不是伪装出来的敷衍,是刻进骨缝里的厌憎。风雪楼的人可以演,但恨意骗不了人——尤其是对一个盘踞江南二十年、连廷尉府都拿他无可奈何的巨枭。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没有虚弱,只有一泓沉潭似的静。目光扫过红绡耳后那粒朱砂痣,痣形如钩,与当年母亲贴身侍女所绘的《三龙会秘谍图谱》中“胭脂钩”一脉的标记分毫不差。那图谱,天下仅存三卷,一卷在廷尉府密阁焚毁于十年前大火,一卷随前代风雪楼主葬入雁荡山阴穴,最后一卷,由凌川亲手藏于北境军械库第七道铁闸夹层之中,连他最信任的副将都不知其所在。红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却没再开口。凌川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石:“夫人……可还用着那柄乌木梳?”红绡眸光骤然一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那柄乌木梳,梳齿七根,取北斗之数,梳背阴刻“青梧”二字——是沈青梧未叛蜀山前,亲手为凌川生母所雕。凌川五岁那年,母亲病重弥留,将梳子塞进他手心,只说一句:“若见持此梳者,便是可信之人。”后来此梳随母亲灵柩下葬,三年前沈青梧夜闯陈家镇祖坟,掘开棺椁,取走梳子,又在梳背新添一道刻痕——一道斜劈而下的剑痕,深逾三分,恰似悲风剑出鞘之势。此事,除凌川与已死的沈青梧外,世间再无第四人知晓。红绡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略沉,随即从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小匣,匣面温润,隐隐透出松脂冷香。她没打开,只将匣子抵在木栏缝隙间,轻轻一推。匣子滑入牢内,停在凌川指尖三寸之处。他没去碰。“夫人说,”红绡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火把燃烧的微响里,“你若不信,便打开它。里面不是信物,是遗物。”凌川盯着那青玉匣,良久,终于伸出手。指尖触到匣盖刹那,他忽地一顿——匣底内侧,被人以极细金线绣了一个“禠”字。禠,解衣也,剥也,取也。蜀山剑宗失传百年的《九劫引气诀》开篇第一句便是:“禠尘衣,见真我。”此诀早被列为禁术,因修习者十有八九经脉逆冲而亡,唯沈青梧曾以逆天资质强行参透前三重,且从未示人。凌川指尖猛地蜷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抬眼,直视红绡:“你见过他?”“见过。”红绡颔首,目光坦荡,“就在三日前,他乘一叶芦苇舟,自太湖西岸登岸。身上血未干,手里攥着半截断梳——乌木的,七齿,背刻青梧,刃劈剑痕。他把梳子交给我,说‘若见周衢,便以此为证。若他不信,便说我临终前,最后念的是‘阿沅’二字。”阿沅。凌川生母闺名。无人知晓。连萧剑离,也只知她姓沈,唤作“阿沅”是幼时乳名,连族谱都未曾录入。凌川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缓缓平复。他慢慢掀开青玉匣盖。里面没有信笺,没有密令,只静静卧着半截乌木梳。断口参差,漆色斑驳,七根梳齿缺了两根,断茬处渗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痂。而那道斜劈剑痕,深嵌入木,边缘泛着金属刮削后的银白冷光——正是悲风剑特有的“霜刃蚀木”之效。凌川手指抚过断口,指腹传来细微刺痛。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娘亲抱着他在院中看萤火,指着天上流萤说:“你爹啊,像流星,亮得扎眼,可一眨眼就没了影。”那时他不懂,只撅嘴问:“那他还会回来吗?”娘亲没答,只是把梳子放进他手心,轻轻按了按:“等它重新长出七根齿,他就回来了。”原来不是梳子要长齿。是他自己,要活到能补全那两道残缺。凌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只余寒铁淬火后的沉黑。他合上匣盖,将青玉匣缓缓推回木栏缝隙:“告诉夫人,周衢……信了。”红绡唇角终于真正弯起,笑意却未达眼底:“将军既信,奴家便直说了——秃龙明日申时,设宴‘洗尘楼’,邀您赴席。席上三道菜,一道比一道毒。第一道‘翡翠白玉羹’,浮沫里掺了‘缠丝蛊’幼虫,入口即化,三日之内,四肢筋络如蛛网缠绕,动弹不得;第二道‘胭脂醉虾’,虾脑藏‘迷魂散’,食之神智昏聩,吐露真言;第三道‘雪落千峰’,是秃龙亲酿的梨花白,酒液澄澈,却混了西域‘忘川引’,饮尽则前尘尽抹,形同傀儡。”凌川嗤笑一声,竟带出几分少年人的讥诮:“他倒大方,把压箱底的三样‘待客礼’,全摆我面前了。”“他不是大方,”红绡摇头,“是怕。”“怕什么?”“怕您不是周衢,是朝廷派来的死士,借小王爷之名行刺;更怕您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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