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夜枭哨响(3/3)

近烛火。火舌舔舐纸边，焦黑蔓延，他凝视着“十六”二字在烈焰中蜷曲、变红、最终化为灰烬，轻声道：“不是杨剑神的刀。”“是有人，偷走了他的刀鞘。”“现在……该我去，把鞘拿回来了。”他转身大步下楼，玄色大氅翻飞如云。楼下，张破虏已率五百精骑列阵待命，铁蹄踏雪，声如闷雷。凌川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战马人立长嘶。风雪楼门前，一杆玄底金纹大纛迎风招展，旗面猎猎，上书四个遒劲大字——**镇北凌川**远处长街尽头，一匹快马绝尘而来，马上骑士高举黄绫圣旨，尖利嗓音刺破寒空：“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镇北侯凌川即刻回京，面圣叙功！钦此——”凌川勒马驻足，未下马，亦未接旨。他仰头望天，铅云低垂，风雪将至。忽然，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酒液顺喉而下，灼烧感直抵丹田。随即他抬臂，将酒囊朝北一掷——酒囊破空，如一道赤色流星，坠入茫茫雪幕深处。“回京？”他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冻土，“等我先把北狄的刀鞘，一寸寸，砸成齑粉。”马蹄扬起，踏碎圣旨一角明黄，五百铁骑随之奔腾而出，汇成一条黑色怒龙，朝着朔风呼啸的北方，决然而去。雪愈大了。风雪楼檐角铁马，铮——铮——铮——一声，又一声，仿佛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