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之名,为盐引改制铺一条‘清白之路’!”他缓步踱至案前,蘸了茶水,在紫檀案上写下两个字:【沈】【薛】“沈氏在扬州,执盐业牛耳三十载,账册清楚,商户服膺,民望素著;薛氏在京中,掌通政司,通达上下,耳目遍朝。沈薛联手,盐引改制,便不是权臣私谋,而是士绅共议、朝廷公决!”薛淮俯身,凝视那两个湿漉漉的字,水痕未干,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在心上。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叩击声。秋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无波:“大人,徐姑娘遣人送来一物,说‘此物见血封喉,亦可活命,只待东风。’”薛淮与沈青鸾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了然的锐色。东风已至。薛淮亲自开门,接过一个素绢包裹。打开,内里是一枚铜铃,铃舌以黑檀雕成,形如游龙,铃身刻着极细的云雷纹。沈青鸾只看了一眼,便低声道:“玄元教的‘惊蛰铃’。”薛淮颔首,将铃铛握入掌心,冰凉坚硬的触感直抵心脉。窗外,老梅枝头,一点猩红悄然绽开——竟是早梅,在腊月寒夜,提前吐蕊。风过处,铃声未响,而天地已悄然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