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顿时大失所望,准备离开。

    然而,听闻羊徽瑜来了,辛宪英连忙让家仆把这位夫家的族侄女引进堂屋。等待了一会之后,辛宪英便拖着病体,裹着厚厚的袍子,来到大堂与之面谈。

    “堂婶,您去卧房歇着吧。”

    看到辛宪英面色不太好,似乎在生病,羊微瑜连忙上前握住她的双手。

    “羊琇随军出征了,你来这里,是询问大将军征辟叔子为中护军之事么?”

    辛宪英微笑问道。

    羊徽瑜点点头,这件事不少人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似乎心中早有预案,于是看向羊徽瑜说道:

    “此举是大将军心中所想,或许也可能是试探,推辞不受确实是明智之举。

    叔子身无寸功,却得此高位,手握重兵,必定遭人嫉妒,实乃取祸之道。

    你若是面见大将军,便直言伐蜀乃千秋功业,事关国家生死存亡。

    中护军之职非同小可,一要关系亲近,二要有军功傍身,非如此不能服众。

    听闻原征西将军司马望性格宽厚,在关中八年抵御姜维北伐颇有战功。此番出征蜀国,大将军以钟会为大都督,特意将司马望召回洛阳待用,尚未述职。

    不如建议大将军授予司马望中护军之职。”

    辛宪英给羊徽瑜提了一个建议:让司马望代替羊祜担任中护军。只要去跟司马昭说,此事不难成行。

    如今司马昭死死咬住让羊祜担任中护军,只是因为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罢了。

    一旦他接受了司马望,那么也就不必为难羊祜了。

    “堂婶所言字字珠玑啊,我这便去大将军府走一趟。”

    羊徽瑜大为赞叹,她这位堂婶被称为“女中诸葛”,在家族内部颇有声望,今日又是大展风采。

    司马望是司马家的旁支,其父是司马孚。司马孚是司马懿的弟弟,他们这一支,想夺权稍微远了点,没有可能性。

    司马昭之所以不让亲弟弟,诸如司马伷之流担任中护军,其实也是有些担忧家庭内部的纷争。毕竟他夺他兄长司马师的权,已经是有案例在前了。

    辛宪英所言,可以说完美契合了司马昭的政治需求。

    “不着急,你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辛宪英微笑说道,拉着羊徽瑜的手,走到院子里。

    此时白雪铺满了院落,几株红梅迎风绽放,为这雪白而死寂氛围增添了些许亮色。

    辛宪英走到一株红梅跟前,残忍的将花朵摘下,然后一片花瓣一片花瓣的摘下,将其随手丢到地上。

    “当年你嫁入司马家,成为司马师的继室。我眼睁睁看着你一点点的生无可恋,活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正如这腊梅一样,即便是当初开得不惧风雪,也终究会慢慢凋零。”

    辛宪英长叹了一声。

    羊徽瑜不语,她不想提起过往那些辛酸往事。

    “只不过。”

    辛宪英顿了顿,那双已然出现浑浊的双目,紧紧盯着羊徽瑜那清冷俏丽的面容继续说道:“只不过,我最近发现,这朵已然凋谢的腊梅,居然重新充满了活力,再次迎风绽放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

    听到这话,羊徽瑜心中十分紧张,却又尽量保持面色平静,没有接茬。

    辛宪英面带微笑,凑到羊徽瑜耳边嘀咕道:

    “当年我尚未出嫁,听闻家里给我寻了一门亲事,正是羊氏的羊耽。我不想就这么嫁了,提出要见他一面。待我与他见面后,感觉非常满意,于是心中便有底了,对父母安排的婚事不再抗拒。

    现在的你,和当年的我,写在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你要多多保重啊。”

    辛宪英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羊徽瑜的手背,随即转身朝着卧房走去。

    羊徽瑜叹了口气,她或许真的已经伪装得很好了,或许那些满脑子都是勾心斗角的男子,压根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但是她现在的心思,却瞒不过那些聪慧的“过来人”。

    一朵本已经在不断衰败的花朵,骤然间重新焕发了活力,这其中的蹊跷,或许已经昭然若揭了。

    为人厚道的辛宪英选择看破不说破。

    ……

    满怀心事来到大将军府,羊徽瑜却发现司马昭愁眉不展。

    大将军府的书房里,坐在桌案前的司马昭,将长安那边送来的密报,递给羊徽瑜看。

    “嫂子推荐的石守信,确实人如其名,克忠职守。只可惜,大军还未入蜀,钟会的野心就已经不加掩饰了。他为我司马家鞍前马后多年,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司马昭假惺惺的叹息道,欲除掉钟会的心思已经不加掩藏。

    羊徽瑜接过司马昭递过来的那张纸,上面说钟会故意找茬想杀掉许仪,但是被监军石守信阻止了。看钟会这样子,恐怕会有“不可知之事”发生,希望司马昭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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