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正低头用筷子卷着盘子里剩下的鸭皮,听见这话,手一顿,抬眼看向萧太。她不是没听出萧太话里的深意??那笔产业,那番情真意切的说辞,与其说是想认干亲,不如说是在向她递台阶:从前是我亏待了你,如今我愿以身家相补,换你一声“妈”。

    可她时樱,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轻轻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上蹭了蹭油,声音不轻不重:“阿姨,您这话说得动听,可我不太明白。您若真惦记祖坟,大可以托人修缮,请专人守墓,何必要牵扯到认亲?再说……”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萧太,“您在香江多年,人脉广、资源多,真有心回乡祭祖,早就该做了。何必等到现在,偏偏挑在我和赵姨走得近的时候提出来?”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赵兰花一愣,随即心头一震。她看着女儿,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被那一串数字晃了神,忘了细想背后的意思。

    萧太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浮起一抹苦笑:“你说得对,我是有私心。可这份私心,也不是为了害谁。我只是……只是见不得你受委屈,见不得你被人误解,见不得你明明是我的骨肉,却连叫我一声‘妈’都不敢。”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我知道,我当年错了。我不该把你送走,不该让你在福利院长大,不该在你回来后还处处防你、疑你……可我现在想改,来得及吗?”

    时樱的心猛地一缩。

    她知道萧太说的是真心话。可正因是真心,才更可怕。因为这份真心裹挟着愧疚、补偿与掌控欲,像一张温柔的网,悄无声息地要把她重新拉回那个她拼命挣脱的身份里??萧家大小姐,香江资本家的独女,注定要继承万贯家财的“天之骄女”。

    可她不是。

    她是时樱,是赵兰花用一碗米糊、一件旧毛衣、一句“闺女回来了”一点点焐热的命。她的人生从被赵兰花接回家那天才算真正开始。

    “来不及了。”她平静地说。

    萧太瞳孔一颤。

    “我不是您用来弥补遗憾的工具,也不是您落叶归根的象征。您要是真心悔过,那就堂堂正正站出来,告诉所有人,当年是谁把亲生女儿丢在街头?是谁在她最需要母亲的时候,选择了家族脸面?”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您要是真想赎罪,就别用钱来买我的心。我不稀罕。”

    赵兰花听得眼眶发热,伸手紧紧握住时樱的手。

    而萧太,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

    因为她知道,时樱说得都对。她确实想用钱买回一段母女情,她确实希望借着认干亲的名义,让时樱替她完成未尽的孝道,甚至……在未来某一天,接过她在大陆的产业,成为她血脉的延续。

    她以为这是最好的安排。

    可她忘了问:时樱愿不愿意?

    饭局草草结束。

    三人走出全聚德时,天已擦黑,街灯次第亮起,映得路面泛着昏黄的光。

    赵兰花拉着时樱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萧太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背影渐行渐远,终于低声唤了一句:“樱樱。”

    时樱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我会走的。”萧太喃喃道,“等我把该办的事办完,就回香江。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时樱这才缓缓转身,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阿姨,我不是恨您。我只是……已经有了妈妈。”

    她说完,牵着赵兰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中。

    萧太站在原地,良久未动。寒风吹起她的大衣角,像一只折翼的鸟。

    ……

    当晚,郑部长独自坐在空荡的客厅里,面前摆着一份《人民日报》。

    头版赫然登着一则表彰通报:

    **“关于授予时樱同志‘保卫国家机密先进个人’荣誉称号的决定”**

    文章详细叙述了她在境外特务窃取科研资料事件中的英勇表现??如何识破伪装、如何巧妙传递情报、如何在关键时刻保护核心文件。文中特别提到:“时樱同志立场坚定,忠诚可靠,展现了新时代知识青年的高度责任感与爱国情怀。”

    郑部长的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那天酒桌上自己的狂言妄语,想起他对时樱的打压、羞辱、逼迫道歉……想起街坊们看他的眼神,想起儿子儿媳的愤怒,孙子躲着他走的模样。

    他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老泪纵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他猛地抓起电话,拨通组织部的老同事:“老李!帮我联系一下研究所,我要亲自去向时樱同志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可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道:“老郑,晚了。今天上午,研究所已经正式提交报告,建议将你调离现职,接受审查。上头……已经有了初步意见。”

    郑部长如遭雷击,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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