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1/3)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直接把话题引到蔡秀兰的弟弟身上:“要说这事,肯定跟蔡明脱不了干系!那小子从小就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琢磨歪门邪道,说不定是他撺掇蔡秀兰干的,我媳妇性子软,肯定是被他骗了!”军情处处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很聪明,会转移话题。不瞒你说,我们目前查到的线索,确实是蔡明在黑市牵头倒买倒卖,和蔡秀兰没有直接的交易关联。”严清秋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赵院长手指在红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沉静地落在时樱脸上,没急着表态。窗外梧桐叶影被风推着晃动,在他镜片上投下细碎游移的光斑。“你先坐下。”他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把刚才实验室里的话,原样再说一遍。”时樱没坐,反而往前半步,声音清晰平稳:“周组长说我们占用设备时间过长,影响其他组进度。他说得对——现在只有一间主实验室,五轴项目虽是重点,但其他组也承担着同等紧迫的国防任务。涡喷-7改进直接关系到歼-7战机交付节点,若因设备调度延误,责任不在我们,而在整个研究院的统筹机制。”赵院长眉峰微抬:“所以你是来主动让出优先权的?”“不是让出,是重构。”时樱从布包里取出一叠手绘图纸,纸角已微微卷边,“我这几天整理了所有项目组的实验周期、峰值耗电、温控需求、仪器校准频次,做了交叉排表。发现三个关键问题:第一,各组仪器使用时段高度重叠,集中在早九点到下午三点;第二,涡喷组做高温耐久测试时,我们恰好在隔壁做低温形变测量,两台大功率机组同时启动,配电房跳闸三次;第三,严所长那边的‘钛合金微结构观测’项目,用的是电子显微镜,而我们调试五轴平台需要振动隔离——这两项根本不能同日进行。”她将图纸摊开在桌上,指尖点向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色块标记:“如果把实验室按功能重新分区,划出A区(高振隔离)、B区(恒温恒湿)、C区(高压供电)、d区(防磁屏蔽),再配一套轮值调度表……”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赵院长,“下周新实验室动工,我建议把西北角那片空地,直接按这四区标准建。设备采购清单我拟好了,和现有设备型号完全兼容,后期无缝切换。”赵院长没接图纸,反而问:“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前天夜里到今早五点。”时樱语气平淡,“师兄们帮我核对了三遍数据。高鹏师哥还去配电房抄了近三个月的电流负荷曲线。”办公室一时寂静。墙上挂钟滴答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赵院长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望着西北角工地方向。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未搭完的钢架上,几个工人正踩着脚手架拧紧最后一根横梁螺栓。他沉默良久,忽而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加了火漆印的文件。“这是昨天刚批下来的‘五轴核心攻关特别支持计划’。”他将文件推至时樱面前,“里面第七条写着:为保障攻坚进度,允许项目组临时征调全院技术力量,调配权归观察员本人。”时樱垂眸看着火漆印旁那行遒劲钢笔字——落款正是赵院长亲笔。“您早就知道会起冲突?”她问。“知道。”赵院长坦然点头,“知道有人会跳出来,也知道你会压住火气不硬碰。可我没料到……”他目光扫过图纸上被铅笔反复圈出的几处,“你连配电房的负荷曲线都去查了。”时樱没接话,只把图纸重新叠好,放进布包。布包侧袋露出半截蓝布包着的小本子,封皮边角磨得发白。赵院长眼角一跳:“那是……”“严复生去年在南疆某兵工厂做的三组热处理实验原始记录。”时樱声音很轻,“当时没人留心,我顺手抄在本子上。后来对照捐赠物资清单,发现他们用的‘进口镍基合金’,实际是华国1962年就停产的旧批次——编号、炉号、质检章,全对得上。”赵院长呼吸微滞。“还有这个。”时樱又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写纸复印件,纸面有明显折痕,“严青秋前年在某军工院校讲课用的PPT油印讲义。第十七页提到‘五轴联动精度阈值’,引用数据与我们上周报废的十七套应变传感器失效临界值,完全一致。”她将复印件轻轻放在火漆文件旁:“他们不是在研究五轴,是在验证我们的失败路径。”赵院长终于变了脸色。他慢慢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火漆印边缘:“你打算怎么办?”“不怎么办。”时樱摇头,“现在揭穿,只会让人觉得我在借题发挥。等新实验室建好那天——”她目光转向窗外,“我会请所有项目组长,包括严所长父子,一起验收设备。当场演示用他们提供的参数,跑通整套加工流程。如果成功,说明数据真实;如果失败……”她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那就证明,有人把国家拨给‘前沿探索’的经费,悄悄挪去填‘重复验证’的坑了。”赵院长久久凝视她,忽然问:“蒋鸣轩送你的盒子,你拆开了?”时樱指尖一顿,随即自然垂落:“拆了。里面是1958年东北某冶炼厂的原始质检档案,证明当年运往苏联的三批特殊钢锭,存在系统性碳含量虚标问题。这份材料,能解释为什么严家父子一直卡在热变形补偿算法上——他们拿错了基准模型。”赵院长深深吸了口气:“所以你早就算准了,他们会跳出来闹事。”“不。”时樱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我只是知道,当有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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