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狗咬狗一嘴毛(2/3)
面”上,好腾出手,把埋了二十年的引信,一寸寸挖出来,递到她手里。“可您为什么选现在?”时樱嗓音发哑,“严家父子还在等您离境。”“因为他们以为我真信了他们的说辞。”时流吟轻轻抚平日志上一道褶皱,“他们告诉我,是你父亲主动盗取军方机密,畏罪自杀。还拿出一份‘死亡证明’复印件——盖着西山所公章,日期是七三年十月十七日。可你记得吗?那天下暴雨,西山所供电中断八小时,所有印章都锁在保险柜里,由政委亲自保管。”她抬眼,目光如淬火的钢:“你爸死在十月十六号夜里十一点四十三分。抢救记录写着‘突发性心源性休克’,可尸检报告呢?没人见过。因为当晚负责尸检的法医,第二天就被调去西北戈壁,再没回来。”雨声渐密,敲得窗棂噼啪作响。时樱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身衣袋里摸出蒋鸣轩给的那个牛皮纸盒。她没打开,只是把它放在两人之间的红木茶几上,盒角磕出细微的声响。“蒋鸣轩也给了我一份东西。”她说,“和您手里的,是同一套。”时流吟眼神微凝,却没碰那盒子:“他怎么拿到的?”“我不知道。”时樱盯着盒面模糊的印刷字迹,“但他知道滑梯螺丝的事。昨天傍晚,他把我叫到旧锅炉房,指着墙上一块青砖说:‘你爸当年在这儿凿了个洞,填了三块砖。最上面那块,缝里嵌着铜丝。’”时流吟瞳孔骤缩。“我撬开了。”时樱声音平静得可怕,“铜丝缠着半截铅笔头,上面刻着‘72.9.11’。我查了天气预报,那天西山所停电十二小时。而您给的日志里,九月十一日那页刚好缺失——被血浸透,只剩半行字:‘……必须毁掉主控……’”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时流吟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她从皮包深处取出一枚黄铜钥匙,只有小指长短,齿痕细密如蛛网:“这是你爸留给我的最后一把钥匙。他说,要是他‘出了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我原以为是开某个保险柜的,直到今天早上,我在你家老宅天井的石榴树根部,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时樱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老宅。那栋被她以“修缮祖产”名义悄悄买回的青砖老宅。她只派工人清理了前院,后院那口枯井、那棵三人合抱的石榴树,还有树下长满青苔的汉白玉井栏……她一直没让人动。“树根盘着的砖下面,有口铁皮箱。”时流吟把钥匙推过来,“箱子里的东西,足够让严振国在军事法庭上站满三个月。但——”她指尖重重叩了三下桌面,“必须等新实验室落成那天,当着所有项目组组长、赵院长、还有军方特派代表的面,亲手打开。”时樱捏着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为什么是那天?”“因为那天,严明远会作为‘涡喷-7改进组’技术顾问,亲自验收新实验室的恒温系统。”时流吟唇角扬起一抹近乎凛冽的笑,“他这些年靠篡改实验数据、剽窃他人成果往上爬,最怕什么?怕有人当众演示——真正的五轴联动,到底该是什么模样。”她忽然倾身向前,一字一句,清晰如刀:“樱樱,你不是要踢严家父子出局。你是要他们跪着,把吃进去的每一口血肉,原样吐出来。”窗外惊雷炸响,惨白电光劈开雨幕,瞬间照亮墙上那幅褪色的《百子图》——画中孩童嬉戏追逐,手中风筝线却齐齐绷直,牵向画框之外。时樱缓缓攥紧钥匙,指节泛白。她想起三天前调试设备时,高鹏无意间说的一句话:“这台德国进口的伺服电机,扭矩精度比咱们国产的高出三个数量级,可惜……图纸被严组扣着,说‘怕咱们弄坏了’。”当时她只笑了笑,转身去拧松一颗松动的固定螺栓。现在她明白了。那颗螺栓,本就该松着。就像这盘棋局里所有看似散落的棋子——蒋鸣轩递来的盒子、时流吟藏了二十年的日志、老宅石榴树下的铁箱、甚至周老今日堵在实验室门口的蛮横……全都是父亲当年埋下的伏笔,只等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被她亲手接住,再狠狠楔进敌人的脊梁。雨声如鼓。时樱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机油的指尖,忽然问:“邵承聿知道多少?”时流吟笑了,眼角细纹温柔舒展:“他知道你爸不是叛徒。知道你妈不是懦夫。知道你从来不是‘攀高枝’的棋子。”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还知道,你每次半夜改完程序,都要站在阳台上抽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的样子,特别像你爸当年蹲在车间门口修车时,叼在嘴里的那支大前门。”时樱鼻尖猝然一酸。“他今天跪下来,不是求我原谅。”时流吟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是求我别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到处都是陷阱的战场里。”话音落,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邵承聿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沉稳而克制:“妈,车备好了。兰花姐说,允禾发烧到三十九度,吵着要见干妈。”时流吟应了声,起身理了理鬓角碎发。经过时樱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将那枚黄铜钥匙轻轻按进她汗湿的掌心:“钥匙很烫,别让它凉了。”门开又阖。雨声裹着夜气涌进来,时樱摊开手掌。钥匙在灯下泛着幽微的光,齿痕蜿蜒如龙脊。她忽然想起父亲教她写第一个“时”字时说的话:“这个字,上面是‘日’,下面是‘寸’。意思是——光阴一寸寸过去,人不能停。”她慢慢合拢手指,将滚烫的金属攥进血脉深处。窗外,第一道晨光正刺破云层,把远处新建实验室的钢架轮廓,镀上一道锐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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