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未干的朱砂符。“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她声音冷如淬火玄铁,“第一,你继续当他们的狗,等我死了,你妹妹自然也会‘意外’死在港岛某个码头;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腕上那块老式上海牌手表,秒针正一下一下,固执地跳动。“你帮我,把东西送出去。”蒋鸣轩猛地抬头:“什么?”“你妹妹的照片。”时樱一字一顿,“她手腕的疤,耳垂的痣,还有她右脚小趾比左脚短两毫米——这些细节,你全都记在脑子里,对不对?”蒋鸣轩浑身僵住。“记下来。”她把碎瓷片塞进他手里,锋利边缘割破他指尖,“现在,就在这块砖上,把所有你能想到的细节,一笔一笔,刻下来。”蒋鸣轩盯着手中染血的瓷片,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快。”时樱催促,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趁他们还没回来。刻完,你把它埋进院角那棵枇杷树根下。树根盘错,挖出来要半个钟头——够我做完该做的事。”蒋鸣轩喉结滚动,终于,他俯身,用瓷片在青砖上用力刻下第一个字。“明”。血混着灰,字迹歪斜,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时樱退后半步,靠在门框上,微微闭眼。灵泉水在体内缓缓流淌,麻痹感正在消退。她后背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可她不能动,不能喘息太重,更不能让门外那人听见异样。她听见隔壁传来窸窣声响,有人在低声说话,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是枪械零件拆卸声。他们在检查装备。准备动手了。时樱睁开眼,目光掠过蒋鸣轩佝偻的脊背,掠过他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腕,最后停在窗台上——那里搁着一只粗陶碗,碗沿有豁口,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倒映着窗外渐沉的天光,和她自己模糊的轮廓。她忽然想起惠八爷的话:“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走错路,是走着走着,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三叔公的党旗盖在棺木上时,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暗红的绒布衬里。那颜色,和此刻她掌心流下的血,一模一样。蒋鸣轩刻完了最后一个字。“玥”字最后一捺,深深划进砖缝,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像烧尽的灰烬里突然迸出星火:“然后呢?”时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然后,你去告诉他们——我醒了,而且,我愿意合作。”她抬起手,将掌心尚未凝固的血,在自己眉心狠狠一抹。“就说,”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钉,“我手里的东西,不在空间里。”“在我脑子里。”“而记住它,需要七十二小时——连续不断的强刺激,比如……电击。”蒋鸣轩瞳孔骤然收缩。时樱迎着他惊骇的目光,缓缓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法子。他们想让我开口,就得先让我活着。而活着,就得保证我的大脑皮层不被烧穿。”她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尝到一丝腥甜:“所以接下来——”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时樱忽然抬高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蒋大哥!你快告诉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我什么都愿意说!”门被猛地推开。女干部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男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蒋鸣轩跪在地上,额头还沾着灰;时樱倚着门框,眉心一道刺目的血痕,脸色苍白如纸,却眼神灼灼,像一簇将熄未熄的野火。女干部嘴角勾起,满意地颔首:“很好。时同志,你终于想通了。”时樱虚弱地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她肩膀,落在远处海平线上——那里,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银光正撕开暮色。是信号弹。不是她放的。是俞非心。她成功了。时樱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汹涌的暗潮。七十二小时。足够她把整座渔村,变成一座活棺材。也足够,让某些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从根上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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