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舟带着裴靖行出门,潘记的小伙计跟着一起,三人在廊下走出去不过一射之地,他忽然停下脚步。

    裴靖行心里着急,嘴上催促:“大哥,事不宜迟,你还……”

    “你到底怎么知道李六郎掳走了我表妹的?”裴延舟冰冷的视线越过他径直落在小伙计身上,威胁道,“还是说本就是你跟李六郎串通一气,掳走我表妹,事后想想又怕我家查到你头上,这才跑到我们面前做这场戏,当做一切和你无关!”

    那小伙计虽然迎来送往做生意,扬州城的贵人见得多,可面对裴延舟这样的气势他如何撑得住。

    眼下连站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跪下去,一个劲儿的磕起头来:“郎君明察,郎君明察啊!小的要是做了这种事,怎么敢到将军府来说呢?

    万一给郎君们察觉,那可把将军府和李家一起给得罪了。”

    他吓得肝胆俱裂,也不敢再有隐瞒:“其实是小的留了个心眼,所以李六郎带着梁小娘子她们从后门离开那会儿小的看见了。

    李六郎的确是买通了我们铺子里的一个小伙计,来我们这儿不过三个月,还没完全上手当差呢,估计是缺银子使,帮着李六郎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哭丧个脸,说完了抬起头看裴延舟:“可是李家势大,小的真是得罪不起,怕被发现,不敢跟上去,只能眼看着李六郎他们的马车走远,才赶紧到将军府来回禀。”

    裴延舟一挑眉:“他是坐李家的马车离开的吗?”

    小伙计立刻摇头:“不是李六郎平时坐的那架车,那车看着像是从商行租来的,绿色的顶,前后挂了红色的穗,倒也气派,就是没有李家的族徽。”

    裴延舟去看裴靖行,裴靖行会了意,沉着脸匆匆道:“我这就安排人去追查!”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裴延舟又回看那小伙计:“你暂且留在将军府,等我将表妹寻回,再好生谢你。”

    小伙计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提要走的话,顺势点头:“梁小娘子平安归来最要紧,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郎君留小的在将军府,小的还要多谢郎君的恩典。”

    裴延舟不免多看他两眼:“你倒是个聪明人。”

    他心里惦记着梁善如的事,没再跟小伙计多说,也匆匆离开了不提。

    ·

    却说那边梁善如以手中金簪刺伤李自阳,他吃痛之余更多是震惊,万万没想到她突然出手。

    他本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捂着肩膀连连往后退,退了三五步之后侧过头来看着指缝溢出的血,脸色铁青:“你这贱人,敢伤我!”

    迷香的药效上来,梁善如能感觉到四肢乏力,只怕要不了多久她就真的支撑不住,到那时候真要遂李自阳的意。

    梁善如咬紧牙关,把心一横,金簪簪头就扎进了她的手心。

    刺破了之后鲜血渗出来,细皮嫩肉的女孩儿没吃过这种苦头,疼痛竟然真的把迷香那股劲儿给压下去不少。

    梁善如见有用,一咬牙,索性把伤口划深了不少。

    女孩儿身上是不好留下疤痕的,可是这种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倘或名节真的毁在李自阳这种人手里,她还不如不要重生这一世!

    “来人!快来人!”

    李自阳忌惮她手里的金簪,又想药效快要上来,朝着门外就喊人。

    跟着他的三五小厮很快冲进来,一看李自阳身上带伤,纷纷望向梁善如。

    李自阳果然指着她又骂:“贱人,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他已然气疯了,吩咐左右:“去把她给我绑起来!”

    等他睡了这小娘皮,带回家做个通房妾室,要是再不肯乖顺,就丢给底下的奴才们享用去,以报此刻这一簪之仇!

    几个小厮显然是不把梁善如放在眼里的,即便她手中也许有凶器,他们也一窝蜂的涌上来。

    梁善如闪身躲过一人,弯腰下去,金簪再次出手,为首小厮的腹部立刻就见了血。

    他吃痛,捂着肚子退了几步:“她手里的簪子!”

    另外两个又要上来擒她手腕,梁善如抬脚踹出去,力道虽然不足,但勉强能够伤人。

    梁善如不免庆幸,自幼跟着爹爹习武练枪,眼下手里虽然没有趁手的兵器,最起码不至于束手就擒,受制于人。

    李家的家丁小厮小打小闹还成,没有人是真正的练家子,况且梁善如豁出去,一出手都是要杀人的。

    待要再围上来,她冷冰冰的看他们,簪头直冲着人面门:“为了这样的畜牲卖命,不怕死的你们再上前试试看。”

    算上李自阳在内,她已经连伤三人,剩下几个小厮虽然没受伤,但这会儿面面相觑,都打起退堂鼓。

    李自阳被气的跳脚:“就这么一个小娘皮,你们怕什么?今天谁受了伤,爷赏你们一百两,要是死在这里,爷给你家五百两,给我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这话,几个人又卖力往上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她算哪门子表姑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春梦关情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春梦关情并收藏她算哪门子表姑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