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大道五十!(求月票)(2/3)
。她看着那道黑虹逼近,看着公冶白指尖所引星河骤然加速,如银龙摆尾,悍然迎上——轰!!!无声之爆。没有气浪,没有光芒,只有空间本身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鸣。两道剑光相触之处,光线扭曲、折叠、坍缩,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球体。球体表面,黑白二色疯狂绞杀、吞噬、湮灭,每一次明灭,都令摘星台剧烈震颤,星辉大片熄灭,青砖成片碎裂,赤红岩层上符文狂闪,几近崩溃!就在此时,公冶白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盖过了所有异响:“叶兄,十年前你问我,何为‘剑心通明’?”叶孤仙漠然:“今日,你答我。”公冶白一笑,指尖星河骤然收束,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银线,缠绕于那黑白绞杀的球体之外。银线所至,崩坏之势竟缓缓平复,扭曲的空间如被温柔抚平的褶皱,重新变得稳定。“通明者,非是剔除杂念。”他目光澄澈,望向叶孤仙,“而是明知万般皆苦、诸相皆妄,仍肯伸手,去扶一把将倾之厦,去接一滴将坠之泪。”话音落,他指尖轻弹。银线绷断。那枚濒临崩溃的黑白球体,轰然炸开——不是毁灭,而是绽放。亿万点微光自爆心迸射,如春日初绽的蒲公英,轻盈、温柔、带着不可阻挡的生机,洋洋洒洒,飘向演武场每一个角落。光芒拂过陈逸面颊,他丹田内滞涩的真气陡然奔涌如江河,经脉灼痛尽消,反而有种通体舒泰的暖意;光芒掠过柳浪头顶,他心头多年郁结的剑意瓶颈,竟悄然松动一线;光芒触及袁柳儿睫毛,她指尖微颤,袖中一只早已僵死的翠羽蝶标本,翅尖竟泛起一丝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荧绿……最奇异的是陈玄机。一缕微光落入她眼中。她瞳孔深处,那层常年不散的、如寒潭死水般的漠然,竟似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而叶孤仙,第一次垂下了眼帘。他静静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方才握剑之处,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色的细线印记,如新愈的伤疤,又似一道未完成的符咒。那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在无声诉说:方才那一瞬,他被“引”了。不是被剑气所伤,而是被“因果”所缚。公冶白并未乘胜追击。他只是收手,袖袍轻扬,漫天微光随之收敛,重归星穹,只是此刻的星辉,似乎比先前更亮、更暖、更……近。“这一局,算平。”公冶白微笑道。叶孤仙沉默良久,终于颔首:“蚀道未成,引道已立。公冶兄,当敬。”他转身,黑袍无风自动,一步步走向演武场边缘。经过陈逸身侧时,脚步微顿,那双幽焰般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落在陈逸脸上。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面具之下,是陈余,还是陈逸?”他声音低哑,如远古铜钟余韵,“抑或……两者皆非?”陈逸脊背一凛,却未退半步,亦未回答。叶孤仙也不需答案。他目光掠过陈玄机,又在她腰间古剑上停留一瞬,最终,视线定格于陈逸腰间——那里,空无一物。但他仿佛看见了一柄剑。“剑未出鞘,便已压得群雄失语。”他缓缓道,“很好。”话毕,他身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消散。演武场内,压力骤减。众人长舒一口气,却无人敢动。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公冶白。这位白大仙,方才一招,已非“胜负”可言。那是以“引”代“斩”,以“生”破“蚀”,以“人间烟火”渡“万古寒渊”。他未伤叶孤仙分毫,却在其道基之上,刻下了一道名为“可能”的印记。这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不靠碾压,而以道服人。公冶白却似无所觉。他目光扫过陈逸、陈玄机、水和同等年轻面孔,最终落在萧老太爷身上,温和一笑:“萧兄,小凉山雨势渐急,该回了。”话音落,演武场星辉骤然明亮,如潮水般退去。众人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已重回赤水河画舫甲板。夜雨如注,凉风扑面,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摘星一战,仿佛只是南柯一梦。唯有陈逸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银色光屑,触之温润,如握初阳。他缓缓摊开手掌,任那点微光随雨飘散。雨幕深处,一艘孤舟悄然划破水面,船头立着个披蓑戴笠的老渔夫,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灰白胡须。他手中竹篙轻点,小舟便如离弦之箭,直插雨帘最浓处,转瞬不见。陈逸凝望着那小舟消失的方向,眸底幽光微闪。——方才摘星台上,他分明看见,那老渔夫腰间,也悬着一柄剑。一柄锈迹斑斑、剑鞘残破、却偏偏让他丹田内金身都为之微微震颤的旧剑。“刘七?”萧靖的声音在旁响起,带着试探,“您……可安好?”陈逸收回目光,面具下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无事。”他声音平淡,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忽然觉得,这雨,下得真好。”雨声潺潺,冲刷着赤水河两岸的喧嚣与躁动。画舫内,萧老太爷与乾国公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方才那场交锋,他们虽未亲临摘星台,但神识感应之中,那两股浩瀚如海的意志,早已将一切明示——公冶白赢了,却未胜;叶孤仙败了,却未输。而最让他们心惊的,是陈逸。那少年自始至终,未曾退后半步,未曾低头分毫。面对陆地神仙的余波,他稳如磐石;面对叶孤仙那洞穿神魂的一问,他沉默如渊。更可怕的是,他指尖残留的银光,分明是公冶白“引”道所化——这说明,方才那一瞬的“绽放”,竟有部分力量,主动选择了他。“此子……”乾国公缓缓摇头,语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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