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冒着生命危险探查出来的!

    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大单于若是不信,完全可以派人亲自前往东胡边境查证,去休屠部的废墟看一看,那些证据,都还在!”

    他语气急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继续辩解道:“一定是浑邪部的调查出了问题,他们肯定是遗漏了许多关键信息,被那名秦军头目欺骗了,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支秦军真的极为可怖,战力滔天,若是我们掉以轻心,迟早会重蹈休屠部、东胡的覆辙,还请大单于三思啊!”

    大单于头曼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不悦。

    他缓缓看向这名信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锐利如鹰,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冰冷地反问道:“如此关乎匈奴存亡、关乎大片疆土的大事,你凭什么用你的性命担保?

    你的一条命,值得东胡的无数疆土,值得匈奴数万铁骑的性命吗?”

    信使被问得一噎,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信使,他的性命,确实微不足道,根本不配与东胡的疆土、匈奴的铁骑相提并论。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头曼又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右贤王是否不忠,是否谎报军情,本单于自会派人查证,不用你在这里多言。”

    听到单于说会亲自派人查证,信使心中的慌乱稍稍平息了一些,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大单于派人去查证,就能发现浑邪部的谎言,就能知道右贤王殿下所言非虚。

    到时候,真相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他不再辩解,垂首伫立在原地,安静了下来,只是紧握的拳头,依旧泄露着他心中的不甘与紧张。

    头曼不再理会那名信使,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王座之下的近臣们,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都听到了,右贤王与浑邪王,各执一词,送来的消息天差地别。

    你们认为,这两封信的内容,谁更可信一些?”

    王座之下的近臣们闻言,纷纷面露思索之色,眉头紧锁,低头小声议论起来,帐内又恢复了几分嘈杂。

    片刻之后,众人心中也都有了倾向。

    “右贤王与浑邪王的说法,都有不合理之处,应当先派人深入查证,再做决断,不可贸然行动。”

    “确实如此,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是右贤王送来的那些东西确实不寻常,不像是草原上的工艺。”

    “浑邪部所述,太过于巧合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正好三败具伤,而秦军也正好赶到?”

    有人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应当谨慎行动。

    但更多的人,却对这种谨慎嗤之以鼻。

    “你们真是活太久了,把胆子都活没了,连这种离谱的说法都能相信?一支能够横扫数十万大军的秦军,辗转万里,灭了个休屠部就走了?”

    “这明显是右贤王胡编出来的,为的就是先稳住大单于,然后尽可能的捞东胡的好处,到时候既能捞到好处,还能够获得大单于的奖赏,因为他打败了那支恐怖的神秘军队!”

    “右贤王本就野心勃勃,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世上巧合的事情还少吗?在座的各位能够站在这里,哪个不是有那么一两个关键的巧合,才活下来,甚至爬到这个层级的?”

    更多人因为浑邪王的说法更贴合他们对中原军队的固有认知,也因为忌惮右贤王素来的野心,开始纷纷指责右贤王心怀不轨、夸大其词,刻意营造恐慌,想要谋取私利。

    大当户速律,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笃定:“大单于明鉴!

    右贤王素来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扩大自身势力,觊觎东胡、休屠部的领地已久。

    此次定是想借秦军之事,欺骗单于庭,骗取兵力与物资,趁机独吞东胡、休屠部的疆土,壮大自身实力。

    相比之下,浑邪王所言,更为合理,虽然听起来过于巧合,但是比起神秘军队来说,确实更为可信!”

    且渠伯德也紧随其后,上前躬身附和,语气恳切:“大当户所言极是!

    浑邪部作为右贤王下辖的部落,领地更靠近东胡边境,距离事发之地更近,他们派出的斥候,探查起来也更为便利、更为细致,对于此事的查证,自然也更为可信。

    而右贤王殿下,距离东胡较远,所获消息,未必准确,说不定真的是被麾下斥候误导,或是刻意夸大,想要谋夺私利。”

    其余近臣,也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劝说着头曼,大多倾向于相信浑邪王的说法,指责右贤王心怀不轨。

    头曼抬手,轻轻一挥,示意众人安静,帐内瞬间又恢复了寂静,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一道道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接连从他口中下达,响彻整个大帐:“传本单于令!”

    “第一,派遣使者,斥责右贤王,严厉指责其隐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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