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查清真相,未曾亲眼见过秦军的恐怖,就敢胡乱向单于庭禀报,编造谎言误导大单于!”

    他语气暴怒又绝望:“他们还敢污蔑本王想独吞东胡领地,简直是血口喷人!

    他们这不是在禀报实情,他们这是在把整个匈奴往火坑里推啊!

    他们根本不知道,招惹那支秦军,会给匈奴带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使者冷冷的看着他,对于他所说的根本不以为意。

    右贤王注意到了这一点,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闭目沉默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眼底藏着算计。

    也罢,既然单于庭不信他,既然大单于已经下了旨意,既然浑邪部执意要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那他也不必再费力辩解,更不必去拦着他们送死。

    反正,大单于的旨意,是让他派遣麾下的白羊部配合浑邪部出兵,并非让他右贤王部的主力出手,这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白羊部本就是他麾下战力最弱的部落,士兵多是老弱残兵,平日里只会放牧,根本不擅征战,战力平平。

    而且白羊王那家伙,素来谨慎胆小,贪生怕死,就算奉命出兵,也定然只会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绝不会真的拼尽全力去攻打秦军。

    到时候,就算真的遭遇秦军,最先溃败、损失惨重的,也只会是浑邪部。

    更何况,浑邪部执意送死,主动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一旦秦军被激怒,定然会大举反击,到时候最先被覆灭的,也定然是浑邪部,与他右贤王莫顿,与他右贤王部,没有半点关系。

    他何必为了一群糊涂蛋,去得罪大单于,去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莫顿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无波:“本王明白了。

    既然这是大单于的旨意,是单于庭的命令,本王自然不敢违抗,定当遵令行事。”

    “即日起,我右贤王部将全线后撤五十里,驻守边境后方,绝不干涉浑邪王攻打东胡一事,也绝不拖大军后腿,让大单于可以放心。”

    他转身面向帐外,语气威严大喊:“传本王令!

    即刻派遣使者,传令白羊王,令其率领白羊部五万精锐骑兵,即刻整装,星夜西进,奔赴东胡边境,配合浑邪王部出兵东胡。

    浑邪王调遣,不得延误,若敢推诿,军法论处!”

    帐外值守的亲卫闻言,立刻躬身行礼,齐声领命,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帐外围:“属下遵令!”

    使者神色稍缓,声音依旧冰冷警告:“这才对,右贤王殿下,希望你好自为之,恪守本分,莫要再耍什么花样,也莫要再试图隐瞒真相。

    否则,大单于殿下得知后,定然绝不轻饶!”

    说罢,使者不再停留,对着身后的几名单于庭侍卫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出大帐,脚步匆匆,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草原的夜色之中,丝毫没有再与莫顿多说一句话的意思。

    莫顿伫立在帐门口,望着使者背影,声音冰冷,眼底藏着嘲讽。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心中冷漠决绝,暗自盘算:“浑邪部,你们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本王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虽然此次没有等来单于庭的援军,没能守住边境的主动权,但浑邪部的这一番操作,倒是变相地为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后撤理由。”

    他心中盘算已定。

    打着不干涉浑邪部攻打秦军、不拖大军后腿的幌子,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后撤到安全地带,远离东胡边境这个是非之地,保存右贤王部的主力实力。

    届时,就算计划有变,就算那支恐怖的秦军真的率军西进,攻打匈奴,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足够的时间,继续后撤到匈奴的后方腹地,避开秦军的锋芒。

    更何况,他早已提前向大单于禀报过秦军的恐怖,提醒过大单于小心防备,是大单于自己不信,是浑邪部编造谎言误导。

    到时候真的出了乱子,责任也绝不会落到他的头上,所有的罪责,都会由浑邪部承担,由大单于自己承担。

    他只需安守本分,保存实力,便是最好的选择。

    白羊部的营地,坐落于休屠部旧地南侧的河谷地带,地势平缓开阔,漫坡上的青草虽不及东胡腹地那般丰美繁茂,却也长得整齐茁壮,足以供养部落的牛羊。

    此处远离草原纷争的核心区域,又毗邻休屠部旧地,往日里靠着与休屠部、东胡的零星贸易,交换皮毛、粮食与铁器,倒也能让部众勉强糊口,安稳度日。

    只是自休屠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的消息传过来,这片往日平静祥和的牧场,便被一层诡异的压抑笼罩。

    营地外围的斥候骑着快马,往来穿梭,神色警惕,目光时刻扫视着休屠部方向的动静。

    帐与帐之间的巡逻士兵也比往日多了数倍,甲胄上的寒意与脸上的凝重交织,连脚步声都透着几分警惕。

    唯有主帐之中,白羊王扎木合依旧神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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