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翻身下马,踉跄着走上前,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营地。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发颤,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明明说好,白羊部会来这里驻军,监视平刚城的!

    人呢?!所有人都去哪里了?!”

    五百名残兵,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与绝望。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长途奔袭,终于找到了白羊部的驻军之地,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们最后的希望,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夜色依旧深沉,草原之上,晚风凛冽,吹拂着地上的杂物,发出沙沙的声响。

    须卜部的五百名残兵,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营地之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马蹄踏碎夜色,卷起漫天尘土,白羊部的铁骑如同离弦之箭,在东胡的荒原上全速疾驰。

    为了减重提速,士兵们纷纷扔掉行囊中所有无关紧要之物。

    多余的毡毯、肉干、甚至是随身的装饰物,丢了一路。

    唯有兵器、战马和性命,是他们此刻唯一不愿舍弃的珍宝。

    马鞭抽在马背上,留下一道道深红的鞭痕,骏马长嘶,四蹄翻飞,仿佛要将身后的恐惧与危机尽数甩在尘埃里。

    首领札木合勒紧缰绳,双目布满血丝,周身的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颤抖,时不时回头远望,生怕远方出现追兵。

    自得知浑邪部、须卜部出事以来,他便一直悬着心,突围路上更是数次遭遇零星的秦军斥候,每一次对峙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让他心头直跳。

    能绕过去的情况下,他就全军绕行,不能绕过去,便出动全力,尽可能不留一丝后患。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

    当熟悉的匈奴边境轮廓映入眼帘时,札木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松懈,一口浊气从胸腔中喷涌而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若非死死攥着马鬃,险些从马背上栽倒。

    “终于……逃出来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难以掩饰的后怕。

    方才在东胡领地感受到的压抑与诡异,至今仍让他心头发紧。

    他回头望了望那东胡的方向,严重闪过极致恐惧,好似那里是什么深渊与地狱。

    片刻的喘息后,札木合立刻回过神来,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他抬手召来两名最精锐的斥候,语气急促而严厉“快!

    一人全速奔向右贤王驻地,一人直奔单于庭,务必将东胡领地的惊变,一字不落地禀报给右贤王殿下和大单于!

    不得有半分延误,更不得有半分隐瞒!”

    斥候领命,立刻调转马头,打马扬鞭,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远方的荒原之上。

    札木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清楚,若是不立刻将这个消息同步出去,让大单于和右贤王派兵警戒那些秦军,严阵以待,那匈奴还处于危险之中,自己也远远没有达到安全的地步。

    而一旦大单于没有放在心上,那匈奴的危难,或许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右贤王的驻地之中,自上次因预判边境风险而被诬陷,被大单于责令闭门思过之后,右贤王便始终忧虑。

    他终日守在帐中,盯着挂在帐壁上的边境舆图,耳边时刻留意着来自东胡方向的斥候回报,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深知那支神秘的秦军部队绝非寻常之辈,若是贸然与之冲突,只会让自己的部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唯有提前防备,一旦发现不对,就主动后退,才能保全族人,保全部落。

    这日清晨,右贤王正对着舆图沉思,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名斥候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闯入帐中,膝盖一弯便跪伏在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右贤王殿下!

    属下乃白羊部斥候副统领,前来汇报战况,浑邪部、须卜部……两股大军,已尽数覆灭了!

    我白羊部首领见势不对,已经率领白羊部大军全军撤回我方领地,严阵以待,并已经派人将消息传递到大单于那边去了。

    我来此,便是想让右贤王殿下早做打算。”

    右贤王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又被一丝了然取代,心头更是泛起阵阵寒意。

    他早有预感秦军深不可测,不可招惹,却从未想过,浑邪部和须卜部加起来十二万大军,竟然会这么快就落得如此下场。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右贤王低声自语,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立刻下令“传我命令,全部落即刻后退三十里,退至我辖地最边缘地带,严阵以待,不得擅自前进半步,务必避开秦军的锋芒!”

    军令如山,部落的族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行囊、牵出战马,整个驻地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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